孟词站在床边,看着她的动作,盯着她,冷声说:
“原来你也会怕吗”
柯白微顿,将最后一张照片扣下,在窗臺上发出轻轻磕腾一声。
关系已然僵了,再多的好话都不再起作用。
她勾唇轻笑一下了,漫不经心地说:
“我是怕,如果唐醉之看见这一切,看见我们生活在一起,她该有多难过。”
孟词紧紧咬住牙,恶狠狠地盯着这个人。她有多恨眼前的人,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禽兽不如的魔鬼!
“恨吧,阿词,恨总比爱好,恨到底要比爱叫人深刻,或许你多恨我一些,就会超出对唐醉之的爱。”
“疯子!你是个疯子!”孟词眼眶通红,发疯了一样骂她。
柯白笑着朝她走过去,她低头牵起她的手,放在唇瓣上亲吻,孟词挣扎着挣脱开,随后她又去抚摸她的脸颊,用手背轻蹭了两下,即便是瘦了,却依旧叫人爱不释手,柯白看着那张脸,慢慢地说:
“阿词,我给你过选择,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不是我。我也说过,只要你愿意回头,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孟词楞了两下,随即笑出声来,她问:
“如果我要你这条命,你也愿意给我么”
柯白盯着她的眼睛,久久沈默。
“我知道你恨我,不管多久,我都可以弥补你爱你。”
孟词无动于衷,她看着那张脸,忽然开口:
“柯白,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懂得,真心有多可贵,也永远不懂,到底什么才是爱。”
她忽然觉得累了,前所未有的累,连和她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柯白沈默住,楞怔在她的话裏,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这样的日子,仿佛再也没有了盼头。
孟词唯一想要的,只是想见见她的母亲,她唯一的亲人。为此,她彻底妥协了,屈服在柯白的淫威之下。
秋天终于要过去了,南城今年的冬天,比以往来得都要早。
一场暴风雪,将这个城市彻底掩埋。
她记得,醉之的生日是11月22日。
孟词买了一束鲜花,又拍了好多的照片,带着上了山。
她在山上待了整整一天,恍惚才反应过来,醉之已经离开她半年了。
傍晚时分,暴风雪依旧在肆虐,孟词头发被风雪浸湿,下山的时候,在山脚下遇见了一个女人。
孟词认得她,即便当时匆匆一面,可她依旧记得,眼前的女人就是冯颜颜的母亲,也就是柯白所谓的姨妈。
只不过大半年过去了,少了孟词第一次见她时的精致与那种矜贵的气质。
孟词撑着伞,抬眼轻瞥了下,随后就要略过她,身旁的女人却忽然开口叫住她,
“孟小姐……”
孟词停住脚,她依旧冷淡地说:
“我说了,你们要找柯白就去公司找她,我帮不上你们的忙。”
冯蕴满眼沧桑,只笑着说:
“用不上了。”
已经一年了,什么都没用了。
冯蕴看着孟词的背影,依旧是笑,她慢慢开口:
“你是孟婉宴的女儿吧。”
孟词要离开的脚步忽然一顿,她回过头去,问她:
“你认识我的母亲”
冯蕴笑,
“岂知是认识,还是故交呢。”
孟词: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裏么”
这半年来,孟词一直在旁敲侧击地问柯白,可柯白不愿意告诉她,她半点消息都没有。
后来,她也花钱找人打听过,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柯白提前做过手脚,最后也全都是徒劳。
冯蕴瞥见孟词焦急的神色,没有回答她的话,只笑着说:
“你知道,柯白为什么要接近你么”
孟词微怔,
“你什么意思”
冯蕴:
“你的母亲,是个第三者,她介入别人的家庭,害死了柯白的母亲和妹妹。”
“你胡说!”
冯蕴看着那张面容,迟迟地笑起来,她开口说:
“否则,你以为柯白为什么接近你,或许,你还是孟婉宴和柯同甫那个负心汉生的私生女呢!你猜,你和柯白身上流淌的,是不是一样的血”
孟词惊恐地楞住,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豆大的泪珠从眼眶裏滴落,她颤声说:
“你胡说,你胡说!”她失魂落魄地转身,整个人摇晃着逃离。
高跟鞋歪进雪地砖块裏,脚跟踉跄,她忍着锥心的疼痛,仓惶地逃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