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在大厅裏等得焦急,他不断地打着林景墨的电话却是无人接听。这两人跑得实在太快,他哪裏跟得上,等到了一楼后这两人早没影了。
林景年可是再三的关照他,要是不把人给他带过去,他这个月工资就得扣掉三分之一,简直没人性。
林景墨跟洛川从地下室上来的时候,小吴都快急疯了。插着腰指着林景墨的鼻子骂:“想吓死我啊你,要是真扣钱了我天天找你赔钱。”
在看这两人一身的机油,又急道:“怎么了这是?”
林景墨摆摆手:“你让景年在多等等,我两得等警察来了帮忙立案,底下死了个维修工人。”
小吴眼睛都快瞪圆了:“死,死人了?怎么死的?”
“不知道,可能是摔死的,具体还得等警察来了才知道。”
大楼外渐渐地围满了人,警察在外面拉起了警戒线,在一众人群中,林景墨又再次看到了那位浑身是血的维修工人。
那人冲他鞠了个躬便消失了。他看着外面暴晒的太阳,不禁感嘆,鬼果然是不怕阳光的。
尸体被抬了出来,先前被困在电梯裏的维修工人抓着尸体担架哭的撕心裂肺,嘴裏一直嚷着兄弟。
林景墨看了眼身侧的洛川,忽然对这位神明,有了新的定义。
等他们处理完从大楼裏出来,已经是快吃晚饭的时间。林景墨从起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打着方向盘往林景年所在的影视大楼开,这边地处较为偏远,一般出入的都是开车的人。尤其是明星出入的地方,还专门在地下室开了条道,以防被粉丝围堵。
林景年出道的时候才十岁,之后的演绎生涯一直都不错。他爸还出资特意为他量身打造了两本不错的电影,收视率也很可观。从此一炮而红,年纪轻轻就成了大腕儿。
于是他这个碌碌无为还把公司开倒闭的哥哥,就成了一个鲜明的反面教材。他其实也可以走这条路,可就是不想,他希望将来的成功不是靠着任何一个人,而是凭着他自己的双手打拼来的。
但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不靠关系,没有资本,就连最简单的日常生活都比想象中的要难。
他也想过去正儿巴经地找份工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一单没一单的赚钱。可以他这臭脾气,自己当过了老板,实在无法在低声下气的去给别人去打工。
车子驶入地下室,小吴把自己的工作证拿给安保人员刷卡,而后便匆匆下车了。临上电梯前还不忘对林景墨警告道绝不能逃走。
他挥挥手,手指戳开手机网购,翻看他那款笔记本需要维修的配件。他一边无聊地看着,一边对坐在副驾驶的洛川说道:“你的这个请愿,要怎么样才算是可以?”
其实单这么问,洛川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后臺的请愿进来了,然后去完成便行。
他看着挡风板外停着的车,说了一句题外话,他道:“叫师父。”
林景墨深吸口气,强压着那股骂人的冲动,转头好声好气地说道:“那么请问师父,您的请愿要如何才算是可以?”
洛川也转头回看他,语气轻松道:“不知道。”
“……”
林景墨觉得自己的耐心都快被磨没了,正要骂人的当口,他的手机忽然一阵震动。屏幕上方显示苦岩寺的app有一条新收消息。
洛川侧过身去查看,app裏的消息竟然是一条发给他的请愿。两人对视一阵,后臺的数据显示是绿色的。
林景墨有点儿激动,举着手机屏幕给洛川看。“这样的请愿是不是就可以了?你说的要变成绿色,这条就是绿色的。”
洛川点头道:“是,不过……”
“不过什么呀,能有就不错了。”他拿回手机,那条请愿写的是,“请神明保佑我,跟我兄弟老婆的情事不会被发现。”
“……”
林景墨扶着自己的额头,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出轨这种毁三观的事还让神明保佑?脑子是被门夹了吧?
他对着那条请愿悲愤道:“这怎么帮?神明能保佑你不被正宫打都算是烧高香了,还不被发现?”
他转头看着洛川,洛川也看着他,他犹豫着问道:“你该不会真的想去帮忙吧?”
洛川道:“我只有一年的时间。”
十条请愿,对于别的神明而言不算是难事,可对于洛川来说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林景墨摆摆手:“不行,这根本就已经触犯了我的道德底线,要去你自己去。”
洛川嘆着气靠在后背椅上,他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
林景墨直觉这人接下来说得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洛川道:“从你踏入苦岩寺动手做app开始,你的命,就在我手裏了,包括姻缘。”
林景墨皱眉:“什么意思?”
洛川很是没脸没皮地说道:“凡人心思多,容易说话不算话。我便去把你的命跟姻缘都讨来了,好方便我随时威胁你。”
林景墨沈默一阵,而后气急攻心的要去掐洛川的脖子。他之前真是瞎了眼,还真以为这位厕神虽然看起来讨厌,可心地却是纯善的,甚至都做好了帮他的准备,没想到竟然还给他留了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