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冷静许久后才看着那只破旧的娃娃说道:“二丫……她是自杀。”
林景墨楞怔片刻,洛川眉头紧锁却没打断男人的话。
“就因为这个娃娃,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六岁的孩子会因为跟她妈吵两句嘴就去选择自杀。”男人说话的时候,头一直都低垂着,眼中布满了血丝。
“我老婆原是个教书的,对二丫的教育极为看重。从这孩子会说话开始,她便每天都要求这孩子背书做题。”
林景墨忍不住出声道:“这么小……”洛川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他只好闭嘴。
这么小就要开始面对学习的压力,估计成天都只能看着别的孩子玩。想想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就知道拉着景年出去疯。
话虽只说了一半,可男人也明白林景墨想要说什么,于是道:“我也劝过,可我老婆是个极为强势的人,她决定的事,谁劝也没用。
二丫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可以一起玩儿一起闹,家裏甚至连个玩具也没有。她的屋子裏,除了书还是书,明明有很多书以她的年纪根本还用不着。有时候我看了都心疼,可又实在拗不过我老婆。”
男人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有回二丫趁我们夫妻不在家,就自己一个人偷溜着跑出去玩儿,回来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就多了这么个娃娃。问她哪儿买的,她就说是一个好心姐姐送的。
我老婆让她还回去,二丫死活不肯。于是一气之下,便将这只娃娃从楼上扔了下去。可我们没想到……没想到二丫居然会……”
男人说着说着,泣不成声,他断断续续地说道:“二丫骂我们是坏人,然后……就从楼上跳了下去……那时候还住在老小区,八楼。二丫脑袋着地,当场死亡……”
林景墨只能嘆息,他看着客厅裏的两张遗像,问道:“那你妻子?”
男人抹了把眼泪,“我女儿去世的第一年,她就得了重度抑郁,因为这样,工作也没了。我带着她四处看病吃药,可就是怎么也治不好,再后来……”
林景墨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还是出于好奇多问一句:“那是最近才发生的,还是已经有些年了?”
男人道:“那倒是有五年了,她是在二丫去世的第五年走的。”
林景墨心裏直跳腾,果然,苦岩寺的主持也能看见。
他看着这位年仅四十几却已白发参半的男人说道:“你女儿托我给你带句话,她说,她不恨你也不恨她妈妈,她……很想你们。”
男人抱住那只破损的娃娃,捂着通红的双眼背过身。肩膀不住地抖动,嘴裏喃喃道:“回家就好……爸爸也想你……”
离开二丫家的途中,洛川沈声道:“自杀的人不能转世,即便转了也是畜生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二丫的妈妈应该是跟谁做了交易。”
“什么交易?”林景墨已经快把洛川说有人要杀他们的事给忘了,毕竟在这个时代,打个架都得被抓起来,更别说是杀人。洛川说的时候,他总觉得是个笑话。
洛川道:“答应二丫的母亲可以帮二丫转世,以此来借助他人的手杀了我们。”
林景墨觉得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来演电视剧的,他配合着说道:“那你说说,为什么那人为了杀我们还要掩盖身份,又是鬼打墻又是招鬼符?要是真死了,难道就真的抓不着他?”
洛川原地站定,满脸认真地看着他。眼神深邃,一副没在开玩笑的模样。就在林景墨都觉得也许是真的该认真对待的时候,洛川忽然笑着搓乱了他的头发,说道:“叫师父。”
“……”
林景墨满脸嫌弃,这人就是故意的!他必不可能回回被他耍。他把差点破口而出的臟话给咽了回去,转了性子说道:“师父,您老以前总呆在苦岩寺裏生活一定很枯燥吧?”
洛川垂着双目看他,突然的顺从还真让他有点儿不习惯。
林景墨指着不远处的一家足浴推拿中心道:“要不然这样,今天打了一架也挺累的,我带你去享受享受?”
林景墨的表情实在太过刻意,要不是那店面上写着足浴两个字,洛川还以为这小子是要带他去妓院。
他道:“我知道什么是足浴推拿,苍梧跟我说过。”
林景墨拽着他的手,舔着牙槽说道:“你上回不是问我精油推拿的事?我今天就带你去感受一下,就当是感谢你在火场裏的救命之恩。”
作者有话说:
这个故事有点长,所以前奏比较慢。但是感情线是必有的!一旦爆发必定脱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