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的儿子!他是我生的!”女人气红了一张脸叫嚣着。
夏曼拿出手机提示道:“你跟你合伙人开的公司被爆出卖假货,林伟国私下拖了关系帮你压着,赔了不少钱。你如果再来我儿子这儿闹,我现在就一通电话把你供出去。”
如果不是因为林景墨,这个女人几次三番的无赖行径早被告了八百回,哪裏还会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占便宜。
女人显然对此事有些忌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冲几人道:“今天不给也行,改天我去闹了别说我没给过你们商量的机会。”
她瞪了眼被夏曼护在身后的林景墨,骂了句白眼狼便按开电梯走了。
夏曼整理好情绪,转头对林景墨说道:“景年给我打电话了,我就猜到她会来你这儿。”
林景墨嘆了口气:“进去说吧。”
夏曼环顾着林景墨住的公寓,笑着感嘆道:“我跟阿姨不在,你就把房间弄得这么乱。要不让阿姨来你这儿,总住在这种环境裏容易生病。”
林景墨匆忙收拾茶几,以及地上乱扔的衣物,而后对洛川道:“帮我妈倒杯水,我忘记洗杯子了。”
夏曼笑道:“不用不用,你们倒自己的就行。”
林景墨把衣服扔到卫生间,而后把门一关,对夏曼歉疚道:“对不起,听说那女人去景年那儿要钱了。”
提到林景墨的这个亲妈,夏曼也很无奈,可又不能做得太极端,毕竟还带着层血缘关系。闹得太难看,影响最大的还是景墨。
这孩子她从小看着长大,对于她而言跟景年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有什么事是需要在两个儿子之间做抉择的,她一定会优先考虑景墨。
但也正因为这样的优待,反倒让景墨产生了自己是个外人的错觉。究竟是该在进一步还是退一步,她也拿捏不准。
夏曼接过洛川递来的咖啡,对两人柔声道:“都别忙了,我一会儿还得去趟公司。”
林景墨垂着头,因为生母的关系,总让他觉得自己在家人面前抬不起头。他胸腔裏憋着口气,冲夏曼再次出声道:“妈,对不起……”
夏曼笑道:“没事的儿子。她若下次还来找你,你就给我打电话。”
“嗯。”林景墨应道。
在之后又是一阵沈默,夏曼喝了口咖啡,拿过手提包说道:“那我先走了,这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大人的事与你无关。”
“……”
林景墨把夏曼送走后,满脸阴郁地回来。正好看到洛川在翻他手机,顿时把未发完的火气撒到了洛川身上。
他夺过手机,没好气道:“看我手机干嘛!不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乱翻吗!”
手机裏并未打开任何东西,只有一通未接来电。洛川只是刚好拿起手机考虑要不要接而已。
他有些烦躁的关了屏幕,也没道歉,转了个话题问道:“你昨晚去哪儿了?”
洛川看着他,同样没给什么好脸色,他反问道:“你希望我去哪儿?”
林景墨看着洛川手腕上的那串编织绳,无所谓道:“你爱去哪儿去哪儿,你不在,我一个人睡得都舒坦。”
洛川沈默着没出声,有些心浮气躁。也许是因为他现下没什么神力跟凡人一样,所以连情绪起伏都逐渐变得像个普通人。很多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林景墨烦躁地搓了搓头发,跑去房间裏摸出一只从前用过,后来被他淘汰的旧手机扔给洛川。
他别过脸,说道:“反正我也不用,给你了。下回要是不回来,至少给我打个电话。”
洛川摸着那只手机出神。
林景墨去厨房拆泡面,而后端着两桶泡面放到茶几上,顺道给洛川拿了听啤酒过来。
洛川摸着手腕上的红绳,鬼使神差地问道:“你希望我走吗?”
林景墨顿了片刻,这要是换成半个月前,他一定毫不犹豫地说“赶紧的”,顺便在开两瓶香槟庆祝庆祝。可现在……他居然不能豪爽地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拿叉子戳了几下半熟了的泡面,说道:“不走……也可以的……”而后埋头塞了几口面,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
洛川笑了,他拿过另一桶泡面,冲那浑小子说道:“你手机响了。”
林景墨点开手机,是刚才那通未接来电的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上面是一张景年从公司出来上车时被偷拍的照片,下面还配了一行字,写道“三亿,一分都不能少。”
“操。”他关上手机,脸色难看。
没多久,那号码又发来了一条,裏面是一篇文章。大致内容写的是景年母亲如何当小三,拆散别人家庭,夺夫夺子的内容。
文字写的声嘶力竭,不知道的人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可只有当事人清楚,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污蔑,不仅颠倒是非黑白,还添油加醋。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可景年是个公众人物,而且目前事业前景一片大好。这文章一旦发出去,无论真实与否都会对他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
林景墨巴拉了两口就没心情吃了,他犹豫再三还是给这女人回了一条。他道:“给我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