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咳嗽两声,苏安赶紧闭嘴,好一阵才对林景墨小声道:“你以后少惹他,这人比洪水猛兽恐怖多了。”
林景墨看向坐那儿烤火的洛川,说实话,半点儿没看出来哪裏恐怖。洛川顺着他的目光,冲他勾唇笑了笑,他顿时有种这人怎么能生得这般可爱的错觉。
“没有啊。”
苏安满脸嫌弃的挪开几步,一副你约莫是眼瞎的表情。
“苏安……”
几人身形一顿,这声苏安叫得清楚,是那昏睡的状元郎叫的。苏安忙摆手道:“你们别误会,我也是有信徒的,信徒落难时叫神明名字很正常。”
洛川挑眉看着他没吭声,林景墨却是直白:“你俩有一腿啊?”
本也是句玩笑话,不想苏安顿时涨红了脸说道:“胡说八道!洛川,管管你徒弟。”
洛川果然依言对林景墨教育道:“不可胡言乱语。”
“苏安……别走……”
洛川:“……”
林景墨:“……”
状元郎的脸上全是冷汗,迷蒙着眼看来是要醒了。苏安从怀裏摸出瓶药水丢给林景墨:“醒了之后给他喝,应该死不了,我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两人回应,手脚麻利地跑了。
林景墨的脑回路清奇,不禁问道:“这状元郎身上的两把真火,该不会是苏安偷走的吧?这么急着走,做贼心虚?”
洛川道:“不可能,盗人真火者,必定一身污浊之气。”
“苏安!”
状元郎惊叫着坐起身,他喘息着,面色惊恐苍白。环顾四周,从庙顶到月老像,再到火堆旁看着他的两位。
他一眼便认出了洛川,身形一颤道:“火神!”
毕竟是从原梁出来的人,认识火神本相并不稀奇。稀奇的是洛川并未隐去身形,好似等着他看见一样。
状元郎冷静一会儿,拱手道:“在下潇竹风。”他的目光挪到边上同穿神袍的林景墨身上,不过看着面生便只是拱手拜了拜并未说什么。
洛川笑道:“常人若是亲眼见到神,必定会惊嘆或是急于跪拜,你倒是冷静。”
潇竹风听罢,忙换了姿势要行跪拜礼。洛川制止道:“不必,你这一身伤是如何受的?可是与苏安有关?”
“跟他无关!”潇竹风急于回答,说完了才意识到这么急着否认反倒显得有关系。他苍白着脸解释道:“他只是在危难时救过我,之后便没再见过。”
林景墨乐了,这解释等于没说。他把苏安的药扔了过去,潇竹风一看那瓶子楞怔片刻,接过后倒也没喝,只是沈默着不再说话。
“你知道自己快死了吗?”林景墨循循善诱。
潇竹风浑身一震,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静。他看着火堆发楞,木讷道:“知道。”
还真是奇了,这人的前景本该一片大好,即便到了如今的境地也很不该变成现在的模样。
林景墨再次问道:“拿你命的人是谁?”
这话问得直白,既是知道自己快死了,那也应该清楚是谁把他逆天改命变成了这幅窘境。
潇竹风摇头:“命该如此。”
就在几天前,他还意气风发地坐在马上游街。状元钱整整撒了三条大街,冲他道贺的同窗好友险些踏破了他家府邸。
二老喜做高堂,鞭炮齐鸣,谁又能想到……
洛川望着这人悲凉凄苦的身形,说道:“神界有神界的规矩,好比这无故拿人性命的事,即便是神也同样要遭受轮回之苦,雷刑之罚。”他顿了顿,这次倒是问得直白:“苏安拿你身上的真火,究竟是为了什么?”
林景墨拿着柴火的手抖了抖,这位受人敬重的火神,看着衣冠楚楚,谎话倒是张口就来。
谁想那潇竹风听后,终于从面如死灰变得有了点动静。他惊恐地看向洛川,颤声道:“是我自愿的,是我自己要给的,与他无关!”
他急着站起身,却因为伤重又再次摔回地面,他眼眶逐渐红润,攀爬着爬向洛川。
“求火神高抬贵手……是我自愿的!我自愿的!”
林景墨惊嘆的站起身,道:“真是苏安?”
怎么可能!洛川前一刻还打包票说不可能是苏安,这会儿也不过是看状元郎在意这人便随口胡诌套话,不想竟真的是?
作者有话说:
感谢
冬瓜山紫苏桃子小可爱的鱼粮!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