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将军!
顾云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怎么?”大战一触即发,却一直没有赵开岳和夜行轻骑的消息传回来,他们自从进了胡笳大营的地界,一群人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怎么突然就出现在城楼之上了?
赵开岳知道他想问什么,但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起初他还有点怀疑这是在假象之中,可当他发现顾云拿出兵符时,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兵符乃重要之物,关乎大漠边境安稳,从不轻易示于人前,只有自己,对这兵符的构造了然于心,上面的每一道走纹他都熟记于心。就算是假象,也断不会如此真实。
赵开岳避而不答,他现在脑子气血翻涌,气得想把面前的人揪住揍一顿:“我给你兵符是让你绑我的?是用来让你去送命的?!”
气死他了!
顾云被吼得一顿懵,不是你让我守好沙心城的吗?
赵开岳一看顾云,就气不打一处来,吩咐旁边的将领:“给我把军师捆上,送回府裏,看着他,别让他出来!”
顾云一听,拔腿就想跑,被抓住的时候还在那挣扎:“将军,你绑我干什么?你……唔……”
赵开岳毫不留情用帕子将他嘴堵上,不再看他。直到身后的声音的消失,他才动了:“开城门吧,迎战。”
“是,将军!”将领拱手:“军师他……”
这个人就是刚才第一个认出他的将领,跟在他身边打过不少仗,多多少少知道面前的这位军功满身的将军同军师关系极好,且军师一向对他们大方,有什么好东西从不藏着捏着。所以,他想着替顾云解释两句。
赵开岳摆手,示意他闭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待会儿你不用出城,盯着他,若是抵不住了,你就负责疏导城中的百姓,你们一起走。”
将领张大嘴巴:“将军……”
赵开岳眸色深沈,扶着城墻往下看,就算是他回来了,也没把握一定打得过这些怪物,大齐北边的大漠地形特殊,条件恶劣,除了他们这一支,本就没其他大军驻守。就算援军真的来了,说不准也只能替他们收尸了。
城门大开,大齐军是用人海将往裏涌的胡笳将士推出去的。赵开岳一桿红缨枪将包围的人群挑出一条路,露出他的脸。
胡笳阵营,一辆用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马车外,一个刚从前线撤出来的探子跌跌撞撞地跑来,惊慌失措:“国师!国师!不好了,他们的大将军回来了!”
车裏没有回应,就连呼吸声也无。
探子心裏着急,又连着叫了几声,始终没有回应,这才大着胆子,屏住去掀马车的帷布。
这位忽然出现的国师,无人知其面貌,只凭声音知道是个女子,十分得他们君主器重,也正是她一手接待古兰使者,促成胡笳和古兰的交易。
可以这么说,除了君主,没有一人得知她的真面目。
神秘和未知总是最令人好奇的,而人们也多会为这种未知编上艷色的故事,因此多传闻这位横空出世的女国师和他们的君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才会如此不遗余力地出谋划策。
莫说是他了,这城裏的哪一个人不好奇,这位女国师长得是个什么样子,是美还是丑。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担心国师出了什么事,才掀帘子的。
莫怪莫怪!他心裏默念两句。
帷布掀开,光线从一角斜溢,他不敢掀得太开,黑黢黢的马车内壁因为这一丝光亮变得清晰。
女国师坐在马车上,红衣黑发,头戴白色幕篱,坐的笔直,双手放在膝上,就连脚放的位置都没有一丝行差错漏,一切都是恰到好处,让人不敢上前扰乱。
虽不知相貌如何,但从这装束看,应当是个美人了。
“国师?国师?”
探子咽了咽口水,压低了声音,生怕打扰了佳人。
国师莫不是睡着了?战场之上都能睡着,也是心大。
这世道,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自己叫了这么久,都没应答。那就看一眼,就只是一眼,她也不会发现……
探子虽然说着不害怕,但是手挨上幕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发抖,连带着幕篱也抖了起来。
他现在脑海裏被惊恐与好奇占满了,根本就没註意到,幕篱之下,他的手根本没感觉到任何的气息。
旁人不知道马车裏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探子大叫一声,几乎是慌不择路地从马车裏爬出来的,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他。
近卫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君主的贴身近卫,这次是被君主派出来保护国师的。出发时,国师要求马车全部用黑布围起来,他们也照做了,而且这国师自从进了马车之后就没出来过,裏面到底有什么,把那个人吓成那个样子。
不会是国师出什么事了吧?
近卫想到这裏,也有点担心,他们可是遵照君主的吩咐保护国师的,如果国师出了什么事,他们的命还能保住吗?
领头的近卫用剑挑开车帘,人还好好地坐在裏面,头上的幕篱被摘,只是位置稍微移了位,显然是刚才的探子慌忙之中不小心碰到了,以至于一直藏在衣裙之下的手脚脖子都露了出来。
近卫头子瞪大了眼睛,不由得退后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