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听着回话,脸色有些不虞。朝林见状,原本悬着的心稍稍松快了一截,看样子,他并没有搜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陆大人,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来搜府,怕是有些不妥吧,回头这事儿闹到皇上那儿去,你也不好交代不是,这样吧,我们一人让一步,如何?”
陆闻笑着说:“朝大人别急啊,陆某的做事风格想必朝大人很清楚,如果不是有证据,陆某也不敢这么堂而皇之地上门,不是吗?况且,这还没结束么?”
朝林见陆闻软硬不吃,也只能作罢,早就听说陆闻难缠,被他盯上的人就没有全身而退的,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想到这裏,朝林不免有些担心,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算将朝府掘地三尺,也翻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他心裏七上八下,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大人,抓到了!”从门口传来声音,沐英押着两个人来到他们面前。朝林见状,不由得后退几步,被身后的朝二爷搀扶住,手轻微地在颤抖。
沐英有些高兴:“还好我跑得快,不然还真叫他们都逃了。”
地上跪着两个男子,一个年纪稍微小点的,安静地低着头,一个年纪稍微大些的,还在不住地挣扎,面上忿忿不平,嘴裏还叫嚣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抓我!”
沐英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大人,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陆闻将帕子包着的东西打开闻了,确认与沐英从宫裏带出来的药渣是同样的药材,这才看向那个始终没有抬头的人。
虽然没有看见脸,但是身形却与那日去太后宫裏探望的人极为相似。陆闻心裏对他的身份有了计较,故意试探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裏见过?”
朝晖始终没有抬头,就像没有听见他说话似得。朝林忙解释道:“他、他只是朝家旁支的子弟,才来府裏没多久。陆大人不用盘查的这般仔细吧。”
“朝大人说的是。”陆闻将帕子裏的东西拨来拨去:“陆某怀疑这裏面的东西与太后中毒的案子有关,朝大人,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陆闻收起脸上的笑,招手:“来人,带走!”
那些官兵不由分说将在场的几个人全部带走,朝林被人押着往前走时,无意中却瞥见了跪着的朝晖似乎在笑。
嘴角勾起的弧度,让朝林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他也来不及细想,很快就被人用黑布蒙上了眼睛,押进了马车裏。
坐在马车上,朝林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明明他早就安排好了离开的路线,一路上都是他们自己的人,还有老三那身手,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人逮住?
而且,那帕子裏包着的药材不是一早就该被处理掉的吗?
朝林摇摇头,否定自己心裏的想法,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看错人的!
朝晖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他都把未来的朝家托付给他了,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对,对!他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将朝晖从这件事裏摘出去……
当朝林还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时,朝晖却安静坐在马车裏一动不动。
负责看守他的人见他如此配合,心裏反而对他生了几分好感,还询问他是否需要喝水。
朝晖低声道:“不用了,谢谢。”
车帘被人掀开,似乎有人进来,朝晖听不大真切,只能凭着动静算着车裏约莫两三人。
过了一会儿,眼睛上的黑布被扯下,朝晖用手挡了挡光线。
半晌后,他睁开眼睛,看见一男一女坐在自己的面前。
男的清朗俊逸,女的婉约清丽。
“朝晖,朝公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