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又哭又笑:“可笑啊,可笑,你看,我竟然连一个女子都比不了,使了法子也比不了。”
陈风现下已经有些魔怔了,一直在口中喃喃自语,说着:“比不了,比不了……”
很明显,陈风恨李嫣,他恨这个只有二十一岁却比杜裏的男子都要出色,她压住了所有人的光芒。
事情到这裏,已经很明朗了。
“太守大人,话可都听清楚了?”陆闻朝着无人的角落裏说道。
陈风猛然抬起头。
太守?太……太守在这儿?那他刚才的话……
角落裏,有人推开屏风走了出来,正是杜裏的太守大人,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地上的陈风。
太守也算是杜裏的老人了,对杜裏的人和事很了解。陈风这人很聪明,和李嫣不同,李嫣是靠着她后天的努力才有如今的地位,而陈风却有天生的经商天赋。三年回来,他将陈府原本不景气的生意做得风声水起,甚至没过多久,就能和李嫣形成分庭抗礼的局面。
只是,没想到却为了一时的不甘和胜负意气,走了歪路。
太守遗憾地摇摇头,走上前对着陆闻躬身行礼:“陆大人,此时我已知晓,定不会轻饶。”
陆闻点点头:“太守大人自行处理便好,陆某不插手,只是陆某不希望再有此等事情发生。”
太守忙应道:“是是,下官明白,定不会再叫人耽误太后寿宴。”
这话说完,陆闻已经准备起身走了,但身后的林晏兮却一直没动。
刚才说话的空隙,余光裏林晏兮的眼神一直放在陈风身上,没有移开过,这会儿仍旧如此。
陆闻轻声道:“你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
被他一唤,林晏兮恍然回过神,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听起来陈风这么恨李掌柜,当日又会为了秦尚侮辱奚落她的一番话而动怒,不是应该落井下石吗?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可陈风对秦尚,不光不是朋友,反而更像敌人。”
陆闻说:“大概惺惺相惜吧,李嫣的确很优秀不是吗,陈风这样骄傲的人,棋逢对手才是他的归宿。”
林晏兮:“……”
林晏兮并没有被说服,她深深看了陆闻一眼,觉得自己很心累。
她可提醒过了,陆闻要是敏感一些,就会发现这事不对劲。
这时,门口一个灰衣小厮走进来,看着眼前的场面,有些反应不过来:“主子,这是怎么了?怎……怎么连太守大人也来了?”
陈风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除了衣裳上有不少处泥浆,看起来并不像是受过刑的样子。既然没有受过刑,阿齐应该不会说出这些事才对。
陈风不敢相信,问阿齐:“你昨日去哪儿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阿齐一头雾水,挠着后脑勺:“主子,不是你派人给我传话,说着急让我去庄子一趟取个东西吗?我怕主子着急,就没回府直接去了,可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回来的时候还摔进了泥坑裏,这才耽误了些时间。主子,我没找到……”
这个时候,陈风哪还会不明白,陆闻真是好手段!阿齐这个人老实木讷,让做什么做什么,他竟想到用这种方法诈他。
他乍然听到他这样说,又久久不见阿齐,自然容易慌乱,掉进早已铺设好的陷阱裏。
这才是真正地工于心计。
陈风咬牙启齿:“陆大人真是好手段!”
不管他此时如何,这件事他亲自招供,是逃不了了。
不知道陈风是不是觉得此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没有什么挣扎的余地,面上比之前的放松了不少。
只是才放松下来的神经突然又收紧了,之前一直站在陆闻身后的小丫鬟在不远处对着他,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你骗人。”
“你刚才……在——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