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裏是这姑娘勾人,这分明就是大人主动的啊。
想到这裏,他就感觉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舒服,连动都不太敢动,眼神一直往窗口外瞟,心裏叫苦不迭。
这马车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他本来想着骑马也行,结果脚刚放上那个脚蹬子,就被自家大人叫住了。
再然后,他就上了这辆马车,其实,他刚掀开帘子就后悔了,但是陆闻盯着他,盯得他很有压力。
怎么觉得现在越来越心累了,又是这样熟悉的感觉。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又???
马车在慢慢行进着,三人都不说话,沐英找只能一直往外看,他实在是不知道面对眼前的这种情况。
忽然,“春风书铺”四个大字豁然进入眼帘之中,沐英像看到了救星似得。
书铺!之前还想着给自家大人来点理论指导,这不就来了吗?
“大人,离开上京之前,尤岭托我帮他带点东西,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我能不能……?”沐英试探着问道,望向陆闻,眼睛裏是满满的期待。
陆闻对手下人这种私事不会太干涉,点点头。
沐英得了令,简直逃似得下了马车。又怕陆闻专门等着他,他可不想再经历刚才那种气氛了,飞快地说了一句:“大人,尤岭要的东西多,属下怕是要耽误不少时间,大人就先回去吧,不用等属下啦——”
话说完,人就往书铺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么急?平时躲尤岭躲的快,这会儿却一门心思地惦记着尤岭让他带的东西,陆闻摇摇头没再管沐英。
车夫在外问道:“陆大人,这会儿是等着还是……?”
陆闻:“走吧,不用等了。”
陆闻开了口,车夫就确定了,一扯手中的缰绳,马车又慢慢动了起来。
——
沐英在书铺待了许久,怀裏抱着一个大包裹,鼓鼓囊囊的,直到傍晚才回到小院。
刚准备进屋,旁边的门就开了,陆闻着寝衣,披着月白色的外袍,一头墨发散落在肩后,偶有两缕没有被顾及到,垂在胸前,发梢上滴着水,连寝衣都染了水渍。
看着是才沐浴过的样子。
他手上拿着书,往哪个大包裹看了一眼,开口道:“东西买完了?”
沐英:“买完了。”
陆闻:“买的什么?”
沐英:“一些小玩意儿,还有……”沐英想说还有书,脑子裏想着,眼睛就註意到了陆闻手中拿着的东西。
手上拿的也是书,关键是,封皮上写着治世知要四个鎏金大字。
沐英想着在书铺裏挑的什么《追妻攻略》、《追妻十八招》、《抱得美人归》、《收获一枚小娇妻》等等,跟陆闻手中的这本相比,真的有点太不正经了。
沐英觉得怀裏这一大包真是太他娘的烫手了,他拿不出手!他不想玷污高高在上、一本正经的大人!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沐英苦着脸,心裏祈求着陆闻千万别追根究底。
好在陆闻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没再说什么。
“大人早点休息!”沐英打开门,迅速进了屋,把那一大包囫囵着全塞进床底下,直到完全看不见了,他才满意地往床上一躺。
躺在床上,他又忍不住想:他这一下午到底在干什么?他拉着书铺掌柜东挑西选了半天,就为了把它塞进床底下攒灰么?
许是这一下午实在太累,还没等他想明白,就沈沈地睡着了。
隔壁,窗户边的软榻上,陆闻翻完了最后一页,把书合上,正要放回书架,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红色书皮,手顿了一下,随后干脆地怼了进去。
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心,自己是太不关心手下人了么,他们什么开始都开始看那些书了,而且裏面还有尤岭的事儿,尤岭才多大……
陆闻想着这些都头疼,刚才沐英以为自己藏得好好的,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暴露无遗。
红色的封皮上,《论如何捕获姑娘芳心的黄金十条》十四个字,一手的簪花小楷。
算了,回头叮嘱两句,让沐英收敛着点,别尤岭说什么都答应,心裏一点分寸都没有!
陆闻完全没往自己身上想,呼呼大睡的沐英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这事儿最后让尤岭背了个锅,还是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