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先应付下去再说吧,她可不想因为这个惹麻烦。
“哦?是吗?林姑娘也算跟皇上想到一处去了。”陆闻说:“皇上早就考虑到了这个情况,所以命我跟在姑娘身边,助姑娘一臂之力。”
“……”
林晏兮真的无话可说,她能收回自己那句话吗?
如果不是她的术法对陆闻没有作用,她这个时候真的想直接甩手施个术法抹了他的记忆,再把他捆在麻袋裏揍一顿,她果然是没想错的,陆闻就是专门来和她作对的。
她企图挣扎:“陆大人贵为堂堂六扇门指挥使,天天跟着我,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陆闻摇摇头,颇为不讚同:“林姑娘说这话就是格局太小了不是?大丈夫当忠君爱国,如今皇上有需要,我身为天子近臣,自然应该恪尽职守为皇上分忧。”
得,什么话都叫他说了。
林晏兮干笑着:“呵、呵……陆大人还是早点歇着吧,我累了。”
她说完快步往船舱裏走,手刚碰到门框时,被陆闻在身后叫住了。
“林姑娘,没有忘记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吧?”
林晏兮脚步顿住。
陆闻看着她蓦然捏紧的手,说道:“这船已经行了大半天了,这会儿周围都是江水,江水刺骨,林姑娘千万註意,不要因为贪图窗外风景,不小心掉下去了。”
说完这句话,迎接陆闻的是猛然‘砰’的关门声。
巨大的关门声在这样的夜裏很突兀,船家媳妇儿自然也是听到了,她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赶过去之后只看到陆闻一个人站在船头。
而船舱的门紧紧闭着,船家媳妇儿心裏唏嘘:没想到看着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脾性这么大。
再看向陆闻时,眼神裏都带了点同情:“公子,多哄哄就好啦,不要气馁!”
陆闻看着紧闭的木门,一副苦涩的模样:“是我嘴笨,不懂哄她开心。”
这声音不大不小,将将能让门裏的林晏兮听到。
林晏兮靠在门上是惊得目瞪口呆,这陆闻被人换了吧?都这时候还演,演上瘾了?!
她气的一把将匕首插在门上,这一动静,将门外的两人都惊了一跳。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门外又重新恢覆了宁静。
林晏兮将自己一头闷在被子裏,想起刚才陆闻的那番话。
陆闻什么意思她明白,他说那一句话,无非就是怕自己趁夜入水逃走。
先前在杜裏,她偷听到他和沐英的谈话之后,一时气愤,就想着离开,可她也没失去理智,偷偷留了张字条,言明自己有事先行离去。这其实只是算钻了个空子,讨了个巧,这虽然还是走了,却不是躲,不算违背诺言。
事实也如她猜测的那样,只是没想到陆闻竟然跟了上来,她很难不怀疑就算自己没答应船家让他上来,他也会想办法混进来。
可能是她留给陆闻的阴影太深了,导致陆闻总是会担心自己再把他甩开,这才说了那番话。
林晏兮躺在床上突然有点不理解当初的自己,是以为两人以后再不会见面了,才如此轻易就许诺吗?就算是因为当时的陆闻很危险,自己骗了他,心虚所致,大可以换个说法,为什么要说不再躲着他这样的话呢?
脑子乱糟糟的,林晏兮心裏又懊悔又气愤,还说什么江水刺骨,就算春江水暖,她一个旱鸭子敢下去么?
明明是陆闻骗了她,怎么感觉现在吃亏的都是自己?
——
陆闻回到房间,沐英正准备出去,看见他回来,忙上前道:“大人,房间已经整理好了。”
陆闻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突然问道:“给皇上的信寄回去了吗?”
沐英说:“还没有。大人,是有什么变故吗?”
陆闻坐到桌前,提笔思忖,不一会儿便又重新写了一封信,他将信拿起来吹了吹,直到墨干,才递给了沐英:“之前的烧了,把这封寄回去。”
沐英接过,犹豫了半天才问道:“大人,可是见到林姑娘了,她可还生你的气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闻睨了他一眼,想起刚才林晏兮在门上搞出的动静,直觉告诉他,最近几天不宜出门,特别是不宜在船头上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