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
林晏兮下意识站起来,她站起来的动作太猛,陆闻根本躲闪不及。
“嘶……”林晏兮捂着自己的头,疼的眼泪花都出来了:“你做什么躲我背后?”
头跟下巴相撞,谁更疼一点?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陆闻的下巴被撞红了,而且越来越红。
两军对峙,伤亡不知,这个时候,谁先心虚谁就落了下风,很明显,林晏兮落了下风,她梗着脖子不说话,企图以沈默战胜敌军,却不料敌军比她还沈默。
陆闻舌头顶着右脸,果不其然尝到了血腥味,刚才林晏兮起的太猛,自己没设防,牙齿堪堪避过了舌头,却磕到了腮帮肉。
不用想了,肯定磕破皮了。
林晏兮看着陆闻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又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总觉得这就是俗话所说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下一秒,自己可能要遭殃。
她已经做好了遭殃的心裏准备,但陆闻却连她一片衣角都没碰,绕过她径直进了屋。
不能心虚!
于是,林晏兮也跟着进了屋,此时,空气裏一片安静,秉承着敌动我不动,敌不动我也不动的原则,陆闻不说话,她绝不说话。
当周遭的一切开始安静,其他感官的感受在这时就会放大,林晏兮不敢动,甚至不敢咽口水,因为她觉得一点点的动作响动都很吵,就比如她现在觉得,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比平时都要大。
憋得久了,连嗓子都有些发干。
林晏兮目不斜视望着门口,手却不自觉地爬上了桌子,在摸到了好几个碟子之后,终于如愿以偿地碰到了杯子。
她心中一喜,控制着自己的动作,慢慢将杯子移到了自己面前。
凉水入口,喉咙发干的感觉瞬间得到了缓解,林晏兮顾不得那么多,直接给灌了一大口。
舒服!
她满意地放下杯子,却听见陆闻惊疑不定的一声:“你……?”
嘿!还是他先说的话。
林晏兮故作镇静地转过头,声调很平淡:“什么?”
那一口灌的太猛,唇上还沾着些水滴,陆闻不自觉地瞇起了眼睛,他看了一眼杯子,又转回视线看着她的唇,然后依次往上是鼻子,最后是眼睛。
她偷偷喝水他早就察觉到了,可他没想到她摸了半天,居然摸到了自己的杯子,关键那还是他方才啄饮过的。
林晏兮看着陆闻犹犹豫豫,欲言又止了好半天,心裏还在奇怪什么时候他也开始这般扭捏了。
陆闻终于是没忍住,一言难尽地开口:“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啊?
“哦。”林晏兮想了想,果断地开口:“你能跟我说说唐家这两兄弟吗?”
“……你想问的就是这个?”
昂,不然你以为我想问什么?
林晏兮一脸认真,陆闻反倒不好提起杯子的事了。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了她兜兜转转了大半个扬州城,最后却选择唐府落脚,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要做的事和唐府有关?
“你想问谁?”陆闻不动声色地开始试探,唐明于他而言始终是不一样的,他不想伤害到唐府的任何一个人。
“都行吧,都讲讲。”林晏兮循着七方锁的指示到了唐府,却不知道血玉到底在何人身上,她对这府裏的人都不甚了解,可瞧着唐明对陆闻的态度,陆闻肯定到过这裏,既然这样,多多少少,必然对这府裏的人是了解的。
陆闻十年没回扬州城了,十年的时间可以变的东西太多了,今天他瞧着,这府裏的人早就换过一波了,除了唐明唐风,他一个人都不认识。
“十年前,我来过扬州,我母亲和唐明的母亲是手帕交,感情深厚,她就带着我在扬州城住了好长一段时间。唐明比我大,很多时候都是他带着我玩儿,那个时候不像现在,他的身子很健壮,也很喜欢舞刀弄枪。后来回了上京,家裏出了点事,就再也没联系了。”
陆闻感慨,如果不是因为她,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来扬州城这个地方了,因为这裏太容易忆起故人。
“那唐风呢?他们不是双生子吗?为什么你只提到了唐明,却没有提他?”林晏兮问道。
“谁说他们是双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