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门声不断,像突然而来的倾盆大雨,打的陈风心裏发慌。
他直接一脚踢开了门,李嫣此时已经有点认不清人了,就连他靠近也未有什么反应。
陈风有点高兴,下一秒又觉得自己可耻,使劲儿扇了自己一巴掌。他对自己是真的狠,脸上直接留下了清晰的手指印。
嘶……有点疼,我他娘的在自虐吗?陈风心裏想。
他用舌头顶起被打的火辣辣的一侧脸颊,舌头上尝到了血腥味,像铁銹一样。
李嫣白皙的小脸晕起了一片红潮,手无意识地开始拉扯着自己的衣衫,嘴裏也喃喃地说着陈风听不清的话。
陈风楞在原地,他就是傻子也明白现在的情况了,李嫣的反应明显是……是……
那人竟然给她下药了!
一股子怒火熊熊地燃着,从脚底开始,直接燃到了头顶。
他们怎么敢?!他好好放在心上的姑娘,他们怎么敢?!
房裏‘咚’的一声巨响,李嫣被药力折磨,整个人无力地滑到了地上。
陈风吓了一跳,忙将她扶起来,这时的李嫣软得很,站不住也立不起,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陈风的身上。
陈风没法子,只能将她打横抱起。
现在留在这儿必然是不能了,那人既然派人下了药,就不会什么都不做,这裏说不定等会儿就有人来了。
但是直接将人抱出去送回李府,肯定要经过大堂,就算走后门,也难保不会有人看见。
这样的话,隔日就指不定有闲话传出来。流言蜚语不可尽信,可却偏偏是伤人的一把利器,下药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他不能赌。
陈风看了一眼怀裏难受皱眉的李嫣,咬咬牙将她抱回了自己的雅间。
他刚将人放在榻上,李嫣便缠上来,陈风吓得差点绊倒在地。
药物驱使着李嫣,她做的一切都不是从心的。他不同,他可是清醒的,不能做禽兽!
何况,这听风楼的雅间虽然私密性好,但也很难保证不会有意外情况发生,万一……
万一的情况还没冒出头,原本好好躺在榻上的李嫣就滚到了边沿处,眼看着人就要掉下去了。
这真是……
陈风想也不想地冲过去,原本已经拉开的距离瞬间没有了。
怀裏的人抓着他的袖子,轻轻地摇了摇,吶吶出声:“陈风,陈风……”
这……这是要逼疯他!
陈风快要疯了,她的气息缓缓在他的脸上爬,她的手腕变得滚烫,他快捏不住了。
这距离太近了,他看见她的眉,看见她的眼睛裏只有他,然后是鼻子,待视线再往下,陈风最不想看见的,此时正挨着他,不足一寸。
偏偏这时,李嫣又开口了,她用几乎哀求的语气说:“救我,救我……”
说完便凑了上去。
陈风的眼睛倏然睁大,唇上温热,在动……
他在干什么!她又在干什么!
疯了,疯了,这一切都乱了套了!
他推开李嫣,不准她靠近,低头艰难地说:“李嫣,你看清楚,我是陈风,我是陈风……”
你最不愿意见的陈风,冷言相对的陈风。
李嫣:“陈风,陈风……求你……救我……”
此时她的嘴裏吐出他的名字,直接将陈风脑子裏的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线烧没了。
烧得彻彻底底。
线一断,满腔情意汹涌而出,两个同样没了理智的人在茫无边际的汪洋之中抓住了彼此。
此时此刻,他们都是对方的救命稻草。
没有了冷言冷语,没有了客气疏离,余下的都是情投意合。
脚踏实地,一片安心。
——
半晌过后,房中重新恢覆了宁静,甚至静的有一丝可怕。
陈风无措地打量着四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平时在生意场上叱咤往来的陈掌柜此时小心翼翼地说:“嫣……嫣儿,我……我娶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