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人出来,陆闻几乎是立刻走了上去,脸上阴沈沈的,林晏兮正想解释一番,就被陆闻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顿。
“谁准你私自来这裏的?这裏很危险你不知道?还是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想来这裏送死?”
陆闻深吸一口气,眼睛都有些发红:“想死便死!反正你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林晏兮被这一顿骂给骂懵了,手上拎着的穗子也不知道往哪裏放,呆楞楞地说了一句:“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火?”
这裏除了守卫和她,便也没有其他人。守卫四处打量了一番,只好硬着头皮道:“看着是生气了,而且很生气,根据我的经验,现在你应该……”
林晏兮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他。
守卫轻‘咳’了一声,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应该厚着脸皮赶上去,不管待会儿陆大人说什么,你都说是你的错,相信我,过一会儿他就不会生气了。”
他成家多年,公门当差,总是会出现各种意外状况,晚回家或者当晚干脆不回家歇在衙门的情况也是时有发生,自家媳妇儿经常为这事跟他吵架。
说他不顾家啦,说他不关心她啦,总之就是哭诉一番,大闹一场。
每每这种时候,他就坚决地承认自己的错误,不管说什么都是媳妇儿说的对,问错了没,永远回答都是错了,坚决错了!
这么多年,百试百灵,风风雨雨也就这么过来了,感情虽然没有最初那般浓烈,但也恩爱,羡煞旁人。
林晏兮一脸怀疑:“有用吗?”
守卫大手一挥,相当豪迈:“有用!但是不管有用没用,姑娘你都得跑快点了。”
林晏兮:“?”
守卫指着远处:“看到了吗,人都快跑没影了。”
“……”
人都快没影了你才说!
林晏兮闭嘴了,她一手提起自己的裙摆,一手拎着打结的穗子,小腿倒腾得欢实,终于赶在陆闻的身影消失在街口前赶上了。
赶是赶上了,但陆闻一个劲儿地在前面走,根本就不理她,她就是想说话也找不到机会。
一个人在前面走,一个人在后面追。
也不知走了多久。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林晏兮立马剎住脚,没让自己撞上去,保住了自己的鼻子。
好险……
眼下已是到了居住的小院儿门口了,陆闻转过身,看着她欲言又止,好一番挣扎之后,又拂袖而去。
林晏兮突然想起守卫叮嘱她的一句话‘乘胜追击,万不可半途而废’。于是,赶紧追了上去。
陆闻直接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而去,林晏兮的脚步跟的紧紧的。
刚一进屋,她便上前一个大跨步用脚抵住了门边,陆闻关门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的脚刚好卡在那儿,门是不可能再关上的。
陆闻只能松了手。
“大人。”
林晏兮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大人,我错了。”
陆闻没理她,走到一旁坐下,桌上放了一本书,是他昨晚闲来无事翻看的,书页被他折了一角,再拿起来的时候正好接上。
林晏兮将守卫的话贯彻了个底,端茶倒水,一直不停地在他的耳边念叨:“大人,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好半天。陆闻的脸色才渐渐缓过来,他问:“错在哪儿了?”
???
错在哪儿了?
这个问题守卫没告诉过她啊……这可怎么办?
林晏兮试探着说:“错在……错在不该私自去牢裏?”
刚才他就是这么指责自己的,顺着他的话说,总是没错的。
陆闻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搞半天,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他差点被气笑了。
“我是气你不信任我!”
她没有啊,不就自己去了一趟牢裏吗?怎么就扯上信任问题了。
“你是不是还觉得你很冤枉?好!我就跟你说说。今天牢裏发生那么危险的事,你也看到了,你在我面前装困,然后私自去之前那么危险的地方,你敢说你就是为了去拿这个穗子!林姑娘,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人因为这样那样的疏忽而遇到不测,你明不明白?”
陆闻一大通话砸下来,砸的林晏兮更晕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要她说,男人的心才是真正的不可捉摸。
就算她遇到不测又怎么样?这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这么想着,嘴上也就这么说了。
陆闻觉得她真的有点不知好歹,又找不到什么话去反驳她。
一时之间,房间裏安静的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