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会危及你的生命,就算出问题,我也保得了你。”
这话不是托大,她有这个实力,更何况还有七方锁的助力,起死回生她目前做不到,但要想保住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她话说的正经,但李嫣却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林晏兮皱眉:“你不相信我?”
“自然不是。”李嫣这才正色道:“只是觉得姑娘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偏偏说出的话却一本正经,这叫什么?反差?”
李嫣倒是解释了,但林晏兮的脸色却并未因此缓和多少。
倒不是她生气,实在是她不解,也不懂这有什么好笑,林晏兮心想:果然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同。
林晏兮说:“我一贯这样了,李掌柜不要介意。”
李嫣连连摆手,她当然没什么可介意的,但是倒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林晏兮:“林姑娘,我……我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忙,是关于陈风处斩的事。你能不能帮我向陆大人求求情,陆大人奉旨督办上供绸缎之事,若有他在太守面前说句话,太守大人一定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计较陈风的事。”
林晏兮有些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李嫣要对她说这件事,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给陆闻说更有用吗?而且……
“李掌柜,陈掌柜并没有……”林晏兮想了一下,咽下本来要说的那句话,继续说道:“总之,陈掌柜没事,你也不用担心,本来他也只用在牢裏待一段时间,直到绸缎之事了结就可以出来了。但眼下,他既然受了伤,也算是受了惩戒,自然是不用再回牢裏,好好在府裏修养就行了。”
林晏兮这番话是为宽李嫣的心,但李嫣却是一脸调侃地看着她,一脸神秘:“想不到,陆大人连这个都给你说,当真是对你用心了。”
林晏兮:“???”
林晏兮:“这个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李嫣笑道:“姑娘年龄小,可能不大知道。这大齐,三纲五常,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女子的地位一向不如男子,像女子能出来抛头露面做出生意的,除了杜裏,怕也是找不出几个地方了。男子霸道惯了,一般都不会将外面的事同家裏人讲,一是觉得事情覆杂,不耐得说,二也觉得女子大多都不会,平常人家是这样,更何况陆大人是官场上的人呢,他愿意给你说,已是十分信任你了。”
信任?他才不信任自己呢?如果不是太守说漏嘴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太守本就也算看着陈风长大,对陈风这等有才之士自然也有爱惜之心,陆闻说了不插手他处置陈风,太守就动了心思。
若是没涉及到太后寿宴的事在裏面,这件事可大可小,大不了就是多赔点银子给李嫣就算了。可偏偏李嫣是皇商,事情又发生在这个连皇帝都十分重视的太后寿宴这个当口,事情就不大好揭过了。
太守冥思苦想,始终不得其法,有门客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从陆闻身上想办法。太守每年都要去皇城上京述职,对于这位六扇门最年轻的指挥使见得不多,寥寥几次都是在御前。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
可这位指挥使大人不光伴君伴得好好的,还能让那位九五之尊的皇上对他极为信任,短短时间,直接将他提拔成了六扇门的一把手。
若是有这位陆大人在其中斡旋,保住陈风应该不成问题。
麻烦就麻烦在,他要找什么理由,让这位大人愿意帮这个忙。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身为天子近臣,钱权什么的太守自然给不了了,就算给了,怕这位大人也看不起。那还有什么呢?
苦恼之际,陆闻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只说要他帮忙设一个局,理由什么的一概不知,事成之后,陈风这件事他可以不向上报。
陆闻愿意帮这个忙,太守简直求之不得,当即拍板决定,这个忙他帮定了!
等到陈风即将被处斩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大定了,除了牢裏的那点点意外。
但好在有惊无险,人没事。
于是,陈风被接进了太守府,太守见得陆闻,将这件事在他面前提了一提,意图很简单。
陆大人,你交代我办的事已经妥了。那,你答应我的事?
他因为牢裏的事误会了林晏兮和陆闻的关系,心裏已经将林晏兮视作陆闻的人了,说这些话是一点儿都没避着她。
她听完了全程,而且,听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是从太守的嘴裏知道的,陆闻可从没打算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