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人没有消失,也没有任何其他情况出现。
陆闻朝他们点点头,下一瞬直接迈步跨过了门槛。
喧闹的吵嚷声,街头叫卖的声音一下子齐刷刷地往涌现,俨然是白日正盛的景象。陆闻心下震惊,这跟门裏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再回头看这扇门时,裏面却不是原本的暗色,而是一扇紧闭着的大门。
门怎么关了?
陆闻不带一丝犹豫,直接往那扇紧闭着门走去。预想中的头触门的痛感并未出现,迎接他的是两张惊呆了的脸。
沐英慌忙地跑上前,用手指头去戳陆闻的胳膊。
是真的大人!
沐英猛地抱住陆闻,将自己的头埋在肩头,陆闻拍拍他的肩膀:“你是想勒死你家大人我吗?”
闻言,沐英忙地松开陆闻,一脸愧疚:“都是属下不好,属下没有保护好大人。”
说着说着,语气开始哽咽:“大人……”
“好了,我没事。”陆闻说:“有把握我才会去做,怎么?我在你心裏就是这么莽撞的人么?”
沐英想说不是,可是,嗓子被哽住了,只能摇摇头。
陆闻往林晏兮的方向看过去,就这么一眼,林晏兮就知道他有事问自己。
林晏兮走到他面前:“你想问什么?”
“如果一扇门,门裏门外的景象完全不同,这会有几种可能?”
这是什么意思?林晏兮皱着眉问:“你刚才在外面看见了?”
如果不是因为在外面看见了不同的景象,陆闻不会这么突然这么问。
陆闻:“是。”
怎么可能呢?如果是这样,就是有人用了幻术,可普通人的幻术对她是起不了作用的。
林晏兮突然想起之前在花园裏看到的若隐若现的花瓣和唐明说的那番熟悉的话。
为何自己这段时间明明觉得处处不对劲,却什么都发现不了?为什么在花园裏,花瓣会若隐若现?为什么唐明会忘了之前说过的话?
一串串的疑问从她的脑海裏不断往外冒。
若真如陆闻所讲,门裏门外的景象不同,那么这扇门应该就是幻术的结界。唐家是扬州首富,府邸的规模自然不小,要维持如此大范围的幻术十分不易,何况要使陷入幻术中的人深信自己看见的一切。
所以,忽略了一些细枝末节也不是不可能,比如那个花瓣,比如那个假的唐明。
但这都是基于这裏是幻术的世界,如果这个前提不存在,这些就只能是猜测。
林晏兮刚有想法,手就被人抓住了,就像之前她抓住陆闻一般,陆闻也抓住了她。
沐英也不甘落后,他不好抓个姑娘,抓自家大人总是可以的。
最后,陆闻干脆一手一个,给带了出去。
乍然从黑暗之中跌出,白日的光线有些刺眼,等到能睁开眼的时候,沐英看着与裏面完全不同的景象,才明白自家大人为何会那么问。
“这、这是什么?”
林晏兮在跌出门的一瞬间已经可以肯定这是什么了,她冷漠地转头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一字一句地说道:“幻术。”
“啊?幻、幻术?”沐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世间真有这种术法吗?
陆闻是个不信鬼神的人,在他日覆一日的耳提命面之下,沐英贯彻的很彻底,执行得很坚决。
在云川的时候,他被林晏兮一个术法给直接整失忆了,是以当陆闻已经开始麻木接受超出自己认知的事物时,他还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裏,我在干什么’的懵逼状态。
林晏兮推开门,裏面的景象同陆闻之前看到的又不同了。
站在门口往裏望,其实看到的很少,但这已经足够了,视线所及,是空无一人的唐府,就连夜色也变成了同外面一样的□□|。
陆闻走到她旁边:“我进来的时候裏面还是夜晚。”
“嗯。”林晏兮点点头,眼神愈发寒冷:“因为幻术破了。”
读心术算是幻术的克星,连她都没有察觉,这只能证明背后的人一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一开始就将她算计进去了,甚至这就是一个为她设的局。
“破了?”
他们什么都没做,幻术就破了?
“幻术能蒙蔽人的双眼,蛊惑人的心智,幻术世界由施术之人而定,他想要你看到什么东西,就会让你看到什么东西。一旦陷入幻术的人确定自己处在幻术世界,幻术便不攻自破。”
背后的人可能没有料到,陆闻是个例外,不光读不了他的心,甚至连幻术对他都不起作用
林晏兮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早就知道唐府裏有古怪?”
不然他为什么会适时出现在花园,还叮嘱自己不让她出房门。
陆闻点点头:“你还记不记得唐明回来的那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