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得意的时候,颈间又传来一丝熟悉的冰凉之感,他头皮发炸,不妙的感觉向他袭来。
是陆闻!是他!
“二公子,谢谢提醒……”
话音未落,另一边的肩膀也被卸掉了。这一次,他直接痛呼出声:“啊!”
这次,身后的人再不像之前那般,而是故意放缓了动作,将痛楚放大到了极致。
明明卸掉的是肩膀,唐风却感觉四肢全都被一根筋使劲拉扯着,动不了,逃不了,他像被粘在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上,无力地等待着自己被啃食的结局。
耳朵裏不断挤进‘咯吱咯吱’的声音,那是骨头的关节错位了。
陆闻显然彻底贯彻了他之前的话,一点都没有给他留机会,这下他是彻底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陆闻颠着从唐风怀裏搜罗出来的一卷布,布卷裹得极紧,展开后,一枚枚银针乍现,银针针尖泛着绿光,显然已经是淬了毒的。
“说的不错,受教。”陆闻掌心运气,只见那布卷连着裏面的银针瞬时就变成了灰,一点不落地全落在了地上。
陆闻拎起桌上的茶壶,将那些灰彻底融了,又将唐风连着椅子一并捆了,扔在了光秃秃的角落裏。
正要起身,又想起了什么,又回头捏着唐风的下巴左摇右晃,又是‘咯吱’一声响。
陆闻松开自己的手:“万一你嘴裏藏了什么毒药,自尽而亡怎么办?”
你要是怀疑有毒药,直接查看便是,用得着直接卸掉他的下巴吗?!这分明是报覆!
唐风的眼神裏充满了怨毒。
陆闻饶有兴致地盯着,似乎是对他的眼睛很有兴趣。
唐风对陆闻已经有一种条件反射性的害怕,被这么盯着,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要保不住了。
他收敛起眼裏的情绪,低下头去。
解决好这个不安分的人,陆闻才站起身。不得不承认,唐风这人极为难缠,若不是他反应快,这会儿就魂归西天了。
“现在怎么办?”林晏兮手裏捏着一根银针走到陆闻身边,看着如同废人一般的唐风:“就这样把他丢在这儿?”
陆闻接过,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
他掏出一方帕子,递给她:“用这个擦擦吧,万一沾上了可是个麻烦事。”
“我……”
她本想说不用,就这种不入流的毒,她还不会放在眼裏。
但最终还是没开口,她鬼使神差地接过,手裏的帕子是跟他袍子一样的月白色,上面的绣样也很简单,左下角‘行之’二字以做区分。
她擦了擦,准备还给他。却见陆闻又掏出一块帕子将银针包了,放进怀裏。
“怎么了?”陆闻看着她问。
林晏兮收回视线,摇摇头:“没什么。”
她刚刚看的清楚,用来包银针的帕子上什么都没有。
手裏捏着帕子,她不知怎么的,突然不想还给他了。
堂堂六扇门指挥使,应该不缺一方帕子吧?
——
“叩叩叩”
将将三声,不多不少。
陆闻头都没回,直接道:“进来,门没锁。”
沐英提着头发花白的老管家直接进了屋:“大人,人来了。”
老管家被沐英往地上一丢,跟唐风直接来了个面对面,他颤颤巍巍抬起头,被眼前的情景吓的后缩了几步。
唐风肩膀被卸掉,两条胳膊无力地垂在两边,下巴也歪着,嘴角处还留着晶莹的液体。
如果不是这张脸,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竟会是唐府的二公子。
“这……这……”老管家搞不清状况,也不敢多说话。
事实上,他也说不了。
此时他的脸不知怎么回事,两边肿的老高,活像两个泡发的白面馒头,只不过馒头是白的,他的脸是红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