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雁行认真地看着他,这也不是不行,反正多个人帮他介绍,他就多个选择。“好!”韩雁行答应了,“那你先想。假如你真帮我介绍一个合意的,我请你吃大餐!”
“哼!”杨轻舟不屑地冷笑,“我帮你介绍一个人生伴侣,你就只请我吃大餐?我是没吃过大餐还是怎么着。”
“那你想怎么样?你说?”
杨轻舟却又不说话了,思忖了半晌,他才说:“到时候再说吧。我现在还没想好。”
他说得好像是那么回事,但过后就没影了。从此对此事只字不提,仿佛没说过一样。还是韩雁行问过他两回,他每回都说还在帮韩雁行物色,还得等等。韩雁行也就不再追问,否则,好像他多上赶子似的。
不过,贾思秋那边已经给韩雁行打来电话,让他这次休息的时候回家相亲,家裏都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周日下班后,正吃着晚饭,杨轻舟问他明天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到处去转转,他来这裏那么长时间,还没好好玩一玩,他很想到处走走看看。韩雁行一想,明天他正好回宋州相亲,可以顺便带他去宋州玩玩。
于是,说:“那我们去宋州吧。”
“宋州?你家不是在那儿吗?”杨轻舟问。
“对啊,我正好回家一趟,带你去我老家看看。“
“你怎么突然要回家呀?回家有事啊?”
“是啊,我要回去相亲。”
杨轻舟夹了一块香煎带鱼正要塞进嘴裏,听见这话,手就僵在了半空中,夹的带鱼掉到了桌子上。他匆促地捡起带鱼放到碗裏,整张脸都僵住了。他用筷子扒拉一下碗裏那块带鱼,支吾了一声,“哦。”就没再说什么。
见他有些不对劲,韩雁行忙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他放下了碗筷,闷闷地说:“是有点不舒服,胃有点疼。”
“我给你看看。”韩雁行放下了自己的碗筷,上去就抓住他的手腕要给他号脉。他却猛地一挣,挣脱了韩雁行的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必了,我这是老毛病了,我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完,他就推开椅子走出了厨房。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韩雁行楞住了。好像哪裏不对劲,他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只一瞬间就胃疼了?他胃疼为什么会生气?他是在生气吧?正常生病不像他这样啊。怀揣着这些疑问,他也没心情再吃饭了。匆忙地收拾好碗筷,然后再匆忙地把碗筷洗刷好,他就跑到楼上来看个究竟。他一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杨轻舟在床上趴着。看样子好像真的病了。
“胃很疼吗?”韩雁行担心地问。他走过去坐到床沿上,又抓起杨轻舟的手腕准备给他号脉。但刚触到杨轻舟的手,杨轻舟就把手往回一缩,两手交迭在一起,枕在了额头下。他把脸埋了起来。
韩雁行讶然之余笑了,“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舒服为什么还不让我给你看看?”
杨轻舟扭头看着他,答非所问地说:“你有很好的朋友吗?”
“很好的朋友?”他愕然,“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问问。”
他认真地思考着,他有很好的朋友吗?曾经有过,但是现在没有了。很好的朋友结婚成家后就成了很普通的朋友,渐渐的,就不怎么来往了。每次想起这件事,他都觉得伤感,觉得唏嘘,人生太无常,感情太脆弱,人与人之间太经不起岁月的考验。
“现在没有了。”他有点失落地答。
“没有了?”杨轻舟一下子坐了起来,十分惊讶地重覆,“那我呢?我不算吗?”
“你?”韩雁行震惊。他真把他当成好朋友了?他们真的是好朋友?他当初只是安慰杨轻舟而已。没想到杨轻舟却认真了。韩雁行错愕地笑了,虽然他很愿意跟杨轻舟成为朋友,但在他心裏,他们之间一直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这条线是难以跨越的。分界线那边的杨轻舟,是前呼后拥的大明星,分界线这边的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一个无名之辈。他们的相识只是一场意外,只是因为杨轻舟的病。他们真的能做朋友吗?假如杨轻舟康覆之后,他们还会往来吗?
“怎么?你没当我是朋友?是不是?不是你说我们是朋友的吗?”杨轻舟失望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