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借运 >

第 30 章

章节目录

任嘉义抓住他片刻的分神,一步上前踩了一脚小恐龙年年,抽出右手,咚一拳锤在何年年的胸口,何年年防备不足,身形晃动,右手一下子脱力,枪从手中滑脱。任嘉义够不到到枪,从桌上拿起叉子扎向何年年,何年年单手撑地,如同猎豹一般躬身避开攻击,一把抓起也已经裂掉的电子宠物,紧接着翻身站了起来。

短短十几秒内发生的事情与蒋晨风预想的完全不同,就连身经百战的大华,也没有想到蒋晨风口中柔弱不能自理、三天两头出入医院的“小年年”表现出杀手一般的狠辣与果决。蒋晨风给大华使了个眼色,二人绕过餐桌加入战局。

于此同时,管家在众人的惊呼中大声喊:“快到长桌这边。”将宾客引向餐厅的西侧。

任嘉义并不多善战,有何年年打得基础,蒋晨风和任嘉义甚至不出三招就将任嘉义按在了地上。此时的任嘉义与刚刚的意气风发大相径庭,发出了如狗熊一般不甘的呜咽。

就在大家以为这是一场短暂的小闹剧即将结束之时,整栋楼的灯光“啪”一下全熄,剎那间,所有人都失去了视物能力。

黑暗中,一个温柔的、对何年年来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如夏日的惊雷一般,从何年年的身后炸响:“蒋晨风,你是愿意失去一个项目,还是愿意整屋子的人都给你陪葬?”何雪的声音是何年年从未听过的冷硬,与她纤细的嗓音形成一种扭曲的对比,就像指甲划过钢板,令人战栗。

话音落,餐厅内重新变得安静,窗外的雪映红了天空,流光照进室内,蒋晨风背对着窗,很快适应了光线,他看得真切,何雪站在何年年身后,露出半个身子,莹润白皙的手上握着一支装有粉色药剂的针管,针管的外面裹着镂空的金属,显得针剂更加珍贵也更加可怖。

何雪的身高刚刚到何年年的肩膀,她甚至要举着手,才勉强把针头对准何年年的脖子。而后者不惊不怒,反倒是挂上了一丝悲伤和无可奈何在脸上:“姐姐,我本以为…”

“你闭嘴!”何雪对何年年的话语表现出极度缺乏耐心,转而对蒋晨风威胁道:“外面都是我们的人,只要灯一灭,他们就会行动。而我手中这支,对他来说却要命,这世上也只有我有解药,我并不介意带着弟弟一起上路。”

何雪所言不虚,一串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鸦雀无声的谈判间隙中,显得尤为突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撞击的咚咚声和枪声。

然而蒋晨风并未循声看向门外,他只是放开了任嘉义,交到大华手裏,直起身,镇定地说道:“今天扫了大家的兴,请大家跟管家去偏厅休息,我处理好再与大家汇合。”

路易出声询问是否需要帮忙,但被蒋晨风明确拒绝,表示自己能够应付,于是克雷蒙拉着路易,跟随管家和其他宾客鱼贯而出。

而何雪也并未阻拦宾客的离开,因为门外的队伍迟迟没有进入餐厅,这与何雪的计划不符!她清楚地知道她现在的威胁完全就是纸老虎,没有外援,她与任嘉义便处于绝对弱势,宾客是蒋晨风的宾客,不是何年年的宾客,一旦他们当中有人不顾何年年死活一拥而上,所有的一切都将到此为止。而宾客的撤离,反倒给了何雪以喘息的机会。

房间裏只剩下五人,蒋晨风一直紧紧盯住何雪握着药剂的手,他在缓步向何雪的方向靠近:“放开他,想要什么可以谈。”

“你先放了任嘉义!”

蒋晨风的身高和体型很有压迫感,尽管他离何雪还有至少五米的距离,何雪还是忍不住拽着何年年向后退了半步,声音也不禁拔高了几分。

然而面对何雪的后退,蒋晨风并没有停下脚步,他在试探何雪的心裏安全距离,眼见着何雪露出的半张脸上神情越来越紧张,他才又开口,分散她的註意力:“比起项目,我可以给你更好的选择,同等价值的现金,东币、布朗元都可以,只要你放了他。”

蒋晨风的语气不疾不徐,继续说道:“你猜外面的人为什么不进来?因为他们根本进不来,这栋房子比你想象得要结实和智能,你和任嘉义已在翁中。与其被我们拿住,不如拿钱走人。放了何年年,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你能那么好心?”何雪怒极反笑,“蒋晨风,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年年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你敢告诉他吗,你猜当他知道你接近他的原因,还能和你继续下去吗?”

“什么意思?”何年年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记忆的碎片中疯狂滋长。

蒋晨风停住脚步,却没有挡住何雪的话语:“年年,你比起妈妈还要天真,我承认我利用你策划了今天与蒋晨风的见面。但他又有多清白?我们行动之前调查蒋晨风也颇费了一番功夫,他和他后面那个傻大兵,利用你接近、迫害我和嘉义!而年年你却像个傻子一样相信他爱你?你简直亲疏不分!”

蒋晨风终于明白为什么何雪会改变主意,同意和任嘉义一起搞绑架了,原来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恐怕他和大华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何雪的话灌进何年年的耳朵,尖厉刺耳。傻大兵、断指…何年年的眼神穿过蒋晨风,死死盯着大华,是他!在大金港的码头!

这精彩纷呈的一晚,从他收到麻小马的信息确定何雪与任嘉义即为门教圣女、圣子开始,到得知蒋晨风的军方身份为止,他都在扮演一个为亲情、爱情所左右的极其无能的角色。

他曾经为没有照顾好何雪而自责,为牵连蒋晨风而内疚,为欺骗最亲近的人而日夜难安,直到得知自己被两方利用得团团转的时候,才发觉他确实该死,失察、失职,还失心疯了,竟然动了感情,害了同事,害得任务至今都没有结束,威胁至今没有解除!他到底在干什么!在人命面前、在国家利益受到威胁时,他居然在患得患失地谈感情?!

何雪的话如一记重拳,让他瞬间清醒,何年年脸上仅有的一点血色也退之殆尽,甚至带上了极不正常的青灰色,他不可抑制地开始抖动,胸口剧烈起伏,低咳一声接一声,难以抑制。自责感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何雪知道她的计划奏效了,刚刚出去的那些宾客必然会报警,她得马上脱身。

蒋晨风明显有备而来,今晚註定不能善了,她唯一能赌的就是蒋晨风对何年年还有一丝丝感情,哪怕是怜悯或愧疚呢,只要何年年与蒋晨风决裂,和她们一起走,那么对何年年狠不下心的蒋晨风,说不准还会放他们一条生路。于是何雪加大了筹码。

她在何年年旁边放缓语气,好似在耳语:“年年,你我从小就知道,这世间没有公平,我们凭什么就要被抛弃、被利用?这些年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就是要用自己的方式顺应这种必然存在的不公,让那些像何劲一样满嘴仁义道德的人永远臣服在我们脚下。

蒋晨风与他们又有什么不同。他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无非是利用你接近我。

姐姐是你唯一的亲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全心全意爱你的人,这比任何人许诺给你的爱情都可靠,因为你经历过,验证过,不如跟姐姐走,葛生早晚都是我的,我拥有的,便是你拥有的。”

何雪转头对上蒋晨风:“蒋总,如果你站在任嘉义的位置上,得知了猎物居然也是猎人,那么猎物便成了敌人,对付敌人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干掉他,化解危机,并取走他的家当。但我不一样,我认为只要有利益,就不用你死我活。命对我来说更有价值,无论是我的或者何年年的。你放我们走,我们从此再不来招惹你!”

何年年艰难地叫了一声“姐姐”,一如那年海子边跟在何雪身后时,软糯而充满依赖。何雪紧绷的身体随之放松:“年年,没关系的,姐姐是不会抛弃你的。”

“何年年。”一直沈默的蒋晨风突然唤了他的名字,尾调上扬,与之前大不相同,“事情不是她说得那样。”

“没关系的,蒋晨风。”何年年摇着头,话语断断续续,“其实…与其受这造化弄人情路多坎坷的苦,不如恩断义绝快刀斩乱麻。你看到我刚才是怎么打任嘉义的,我不会让他,他们,伤害今晚在坐的任何一个人,而我也确实只有何雪一个亲人,我不能让她留在这裏。”何年年的眼神瞟过大华身后的两支酒箱。

“不可能的,何年年,我不会让你走,他们也逃不掉。”蒋晨风斩钉截。大华已经在何雪未能留意的时候打开了酒箱。

何年年不再废话,神色一凛,侧身抓过何雪手的手,一针扎进自己的脖子。只是这一瞬间,痛苦便爬上何年年一贯淡然的脸,他伸长脖子长着嘴,呼吸、声音卡在胸腔裏,像是没有做准备的人被扔进水裏,猝不及然地与空气隔绝,胸背的疼痛让他不起身子,只能佝偻着、缓缓地跪在地上。

何年年没有想到何雪的药剂立竿见影,此刻身体的痛苦让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忘记他要做什么,忘记如何呼吸,甚至忘记他是谁,像是哭得不能自己的婴儿,或是见到了什么可怕得邪祟被吓住,他瞪着眼、张着嘴,手脚不受控制地痉挛,他甚至本能地希望自己能当场死掉而不需再忍受这非人的痛苦。

蒋晨风扑到他的身边,一把打掉还揪着何年年背后衣服的何雪的手,把何年年抱在怀裏,抬起他的脸:“你疯了吗!”

蒋晨风还记得老东医的吩咐,由下至上,空掌轻拍何年年的后背。等到何年年再次吸进空气时,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他靠在蒋晨风怀裏倒气,蒋晨风从自己的口袋裏掏出气雾剂,隔了好久,何年年才逐渐缓过来。

重新获得与世界联系的何年年仿佛对周围的声音、气味更加敏感,蒋晨风独有的味道窜入他的鼻腔,让他回到了壹叁大厦的天臺,回到第一次与蒋晨风“近距离接触”的时候。也许开始就是个错误,早该结束。

“只有何雪有解药,我必须得跟她走。”

遗憾促人成长,仇恨使人自闭。就此断了联系的遗憾和发现何年年是个骗子的仇恨虽然都不济,但前者不过是天之骄子情感之路上的小石子,而后者可能会毁了蒋晨风的感情观吧。就像自己,低端的猎物往往都以为自己是猎人,后知后觉自己是个傻的,还不如永远都不知道比较容易活得高兴些,他希望蒋晨风不要恨他。

何年年坐直身体,借着夜色,大胆地望向蒋晨风,他想,再多看一眼吧,看看那个对自己来说是唯一的,也永远是唯一的人,记在心裏,也只需要记在心裏。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从漫威监狱开始当毒奶 征服 牛大宝的惊艳人生 垃圾堆裏的男友 美人慎行 娃综的后妈对照组爆红了 我在假面骑士当社长 有种后宫叫德妃 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木叶:日向家的DNF天帝玩家 红炉点雪 末世蛊师系统 都市逍遥高手 陛下,那颗蛋蛋爱上你了 黎明之剑最新 我成了皮克桃的小精灵 我靠美食拯救世界 岁月情书 红杏妻欲 娇妻在上:老公轻轻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