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两个简单交流一些琐事,而且表现的很自然完全没什么心虚的样子,周芸几乎是放了90%的心。
其实爱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冲昏头脑,天秤都是偏向的,又怎么会怀疑其中?
很大程度是对方引诱导致,而且即便吻了那下很深很重,也不代表真的有什么感情和不妥。
自己看重他的感情,父亲看重他的为人,他脾气又很好,很少和她争吵,彼此都有地位金钱支持,为什么要去制造一些矛盾。
这就是她悟出来的相处之道。
乔伊华不知道,或者从来没猜过,眼前的妻子这些天都在想什么,如何自我安慰,情感洁癖的人如何渡过这段煎熬的时光,直到现在他吃饭那一刻放下心来,准备重头来过。
而女人最看中的事情,对男人来说,压根没在心裏掠过一点。
后来他们争吵的时候,周芸哭着问他:“当初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他不咸不淡的说道:“年龄到了,刚好你来了,就结婚了。”
乔伊华说的是没错的,他受过很良好的教育,依然是非常传统的人,当时父亲临走时候最大遗憾就是没结婚还是光棍一个,要他结婚生子。
当财富越积累越多,孩子家庭更为重要,尤其是母亲都可以不重要,孩子重要。
而周芸不清楚,她年纪也不是二十出头刚大学毕业的姑娘,任何时候都幻想爱情,维持这段婚姻不是神经开始敏感关註每个他身边的女人,而是一次次不回家,回家时候买再贵重的礼物都无法弥补心中的伤痛。
或许是因为做的太过,他开始频繁的回家,变的和之前恋爱时候差不多的态度,有时候也会说个冷笑话。
会很郑重其事的解释说,我身在飓风之中,感觉退一步万丈深渊,进一步也可能粉身碎骨。
这是乔伊华这几个月来唯一和人说的实话。
公司这几年发展的太迅速,上海确实不是七十年前的上海,可依然风云变幻,法律的不健全赚钱的欲望,浦东突然的崛起,让全球的目光都锁定到这裏。
他做过的事情,其他人依然可能做。
很私密的会所,他最信任的两个人坐在旁边,夏强和周建东。夏强在他们从七八年前从广州追债很少露面,除了乔伊华他几乎谁都不见,凭空消失一样。
周建东是父亲生前最亲密的人,可以说生死之交,当年他们在陜北插队时候,两个人挑粪,因为下着小雨,又起了雾,两个人越走越迷路,走到西北坡的黄土高原上,周成东掉进窟裏,乔青冠不顾一切的救他出来,因为周边都是树杈,那树杈刮的他腿上有三十厘米的口子,血染了一大片。
他们出来后到卫生所包扎,因为医疗条件艰苦,很简单的止血,后来到阴天下雨下雪腿就疼,病逝的时候腿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
虽然身为北京退休高校教授,当时却是最慢平反的,几年都是乔青冠来接济度日。
学生对他的印象都是儒雅的文人,出口成章的教授,人经历那么多苦难和生死,有多少能释怀?不过是隐藏在衣冠楚楚的身体之下。
本来这件事乔伊华是绝对不想麻烦他的,公司表面看起来欣欣向荣,业绩几年来翻了了几番,成倍增长。
可是隐藏的背后危机稍微懂的人都看得出来。
东南亚危机中寻找的机会不足以支撑现在越来越膨胀的公司,而内部人员在公司上市之前必须清理干凈。
乔伊华的心思很明了,但是他不能说更不能表现出来,还要和平时一样为了上市而繁忙。
在他手段并没有很高明的情况下,没人可以轻易用手段解除他不喜欢人的权力和股份。
而公司规模扩大的同时,他的控制能力在这两年削弱很多,乔伊华对所有高层的承诺就是共同管理共同经营,到现在上市的前夕解除兵权,只会让公司动荡,搞不好就是满盘皆输。
你只有几十人小公司时候,什么都听你的,做决策,做土皇帝。
当趁着东风转型成功,人员不断膨胀,想控制每个人难上加上,而且做老板的明明要做恶事,可还是要维护自身形象,把锅推给愿意背的人,
现在的报纸报刊中的商业人物,财经读者各自刊物,甚至电视臺都有很多塑造成功人士的人设,故事是可以杜撰,经历可以颠倒,背景可以夸张,什么都能变化,大家又对媒体背后的事情不清楚。
本来公司助理秘书是安排他上几个节目了。
思来想去现在完全不是时候。
乔伊华不是不喜欢抛头露面,如果是为了名利那绝对是愿意的,只是现在私心占的重,不想被抓住把柄。
周建东从来不考虑要乔伊华的做法对错,只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