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根基无非就是原生家庭儿时少时的生活,加剧任何小事都影响内心最深处被抛弃的神经。
小珍又学不会隐藏,尤其对他的情感表达,很直接在脸上,倒不会耍脾气,就是会有些萎靡不振。
摘菜洗菜的时候都磨磨唧唧。
最后乔伊华很懒,小珍也不想做,打电话定了几个菜,炒了两个菜,就是纯粹为了节日仪式感,反正吃的没滋没味。
他又很忙,一会接电话打电话,小珍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实在是没意思,才十点多就准备去睡觉。
乔伊华正巧走过去一把按住她肩膀坐下。
“你这不高兴的脸快落在地上了,我结个婚看把你气成什么样了,这么些天没一刻好脸色。”
小珍立刻说:“哥你不要胡说,我没有,真的。”
乔伊华起身去厨房端来一碗米粉,味道很清淡,以前她生病时候才爱吃。
结婚的事他说的不多,也不爱谈论周芸。
在她吃饭的时候说,“男人本身就传宗接代,结婚生子,成家立业,我年龄到了该做的事。不过结不结婚都没有什么区别,也不会什么变化。”
“那会不会很不方便啊。”
“什么?”
小珍:“我住在这裏啊,要不我就回学校好了。”
乔伊华说:“不用,我搬出去住。”
小珍没说话。
“前年时候在静安就买了一套房子,结婚的时候正好用,现在装饰的差不多了,就是不大,和这裏差不多。”
大约就是此刻时候小珍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疏离和鸿沟,或许是长大成人后对很多东西要求太多,不过也想通后,再也不会纠结他的事怎么不提前告诉。
而自己在学校被谁追求,宿舍谁分手什么原因都没脑子一样说出来。
乔伊华是从私人到工作没有提过。
小珍吃了两口实在没胃口,从茶几上端起来准备放回去睡觉。
“你可没剩过饭啊。”
“我减肥。”
“还减肥,你才吃饱几天饭就减肥。”乔伊华起身一把拉住进房间的她,手捏住她的脸,抿着笑的威胁:“你可别等我发火。”
小珍倚在墻上挣脱,“哥你别让我听你讲道理,我困了,真的困了。”
之前是因为春节除夕喝醉喝蒙说个不停哲学,今年又没人来,他酒量几年时光又增加很多,很难说有人敢像年轻时候一样一个劲灌他,不然这些年白干了。
其实是为了给她压岁钱,至于为什么不明天早上给她也不知道。
小珍摸着特别厚,打开一看,果然特别厚。
“哥,你又发财了。”
每年通过红包厚度判断有没有赚钱。
她查了一会没查清楚。
“多少啊?五千?还是八千?”
“8888。”
“你好土好迷信啊。”小珍顿了顿,“明年你就别给我了,开始实习赚钱了。还要自己找工作,好烦啊。”
“那就给的结婚好了。”
小珍笑着说:“那你得给很久了,我可没想过结婚,更没想过生孩子。”
乔伊华说:“人怎么会不结婚?将来老了怎么办,你所有的东西谁来继承,没有孩子谁会记得你?不过,你年龄这么小,本来就不应该考虑这个问题,我像你这么大只谈朋友不结婚,响应国家号召晚婚晚育。”
“那我可以来你们公司实习嘛?我不要工资,就写个实习证明,写的好点顺利拿到毕业证就好了。”
“不要出国了?”
小珍说:“真的吗,可以吗?上次我打电话问你时候你不开心的样子。而且我问了下每年要几十万,我们学校是没什么公费了,我这种程度读几年要上百万,卖了也不值得,回来上班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
“你说话傻不傻?”乔伊华胳膊拐着她的肩,“你自己想好了,想去好好准备,回来还是海归来我们公司充门面。”
“充什么门面?”
“当花童,长得漂亮可爱的在门口学服务员,见到人过来就说欢迎光临。”
小珍笑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被夸长得漂亮开心,还是他说这种冷幽默。
过了凌晨时候有零星几个炮仗声和烟花声,上海市区内禁放了几年,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在楼下小区就可以燃放。
而凌晨刚过周芸就打电话过来,小珍回到卧室躺下休息。
都不知道乔伊华什么时候进来。
“明天早上我回北京。”他顿了下,“你要去吗?”
小珍听他问话就知道他是和周芸一起去,怕她知道不开心,因为这些年初一回去从来没说过一起的话。
小珍摇摇头。
他是很爱她吧。
真的。
小珍能看出来他很认真很认真,也是很负责的人,对自己对朋友对要结婚的对象。
“你应该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老公。”
她总是出其不意给他发一张好人卡。
乔伊华这次“噗呲”笑出声,“你可真会讽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