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起起伏伏,失败,成功,早就褪去年轻的面容,从她的接触来说,是个很勤奋自律的人。
她不知道这场灾难会不会是灭顶之灾,会对事业有什么摧毁作用。
周芸知道这一年来公司的内斗和动荡,乔伊华有时候很累,可是还要打起精神,他对她说过,“我不知道之后还有没有精力重新再来,你看我的年龄,再从头一切顺利的话就是奔着四十岁的年纪啦。”
在他眼中,三十多岁就应该事业定局为之奋斗,而不是一直不断摔跟头再来,到底多少错误无法避免到那么多次的挫折。
周芸走过去没有坐在他旁边,很远的沙发上。
乔伊华看到她,起身去倒了一杯水递到周芸手裏。
“她还没找到吗?”
说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话,乔伊华掐灭了烟,眼睛有些红丝,大约很久没睡觉,有些疲倦。
乔伊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想的?”
他声音有点哑。
周芸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以为要对这件事看法。
她言辞没有刚才在外面那么激烈,只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乔伊华没有继续回答。
周芸以为他还在对小珍心生怜悯,说:“你对她向来比对我好,我有的她一定有,她有的我就不一定了。你还是会原谅她的,对吧?”
乔伊华扭过头看着周芸,那眼神和从前随和完全不一样,没有一点表情,只开口叫了一声“周芸”并没有把话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
名贵的手链,送她一条,还会留着一条,每次去他办公司,桌子上都会有礼物,有些是她会收到,有些她从来没收到过。
当初结婚去选婚纱,乔伊华一天都在忙没时间,赶到周五小珍周末放假,都要先去学校接她一起去。
周芸从来就没多想过,还让小珍帮忙拿着衣服,问她是否漂亮,哪件好看。
小珍从来都是呆呆楞楞的,不说一句话。
周芸说:“你现在也不小了呀,以后结婚了也可以选,到时候我让你哥付钱。”
小珍看了眼坐在一边的乔伊华,说,哥,你去看着吧。
然后抱着周芸的挑选的婚纱走到衣镜门口不再进去。
她换婚纱的时候,看到空无一人,走过去看到乔伊华正低头安慰倚在墻上的小珍。
那时候周芸从来没多想,没考虑过任何可能性,就这样结了婚。
可是回忆再多,如果现在问一句,她后悔吗?
她绝不会后悔。
恋爱过几次,从来没有哪一刻能比乔伊华微笑着点头说“好啊”时那样快乐的心情。
仿佛世间所有的万事万物都在那一刻展开了鲜艷五彩斑斓的花。
如今看着他,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那种心性,少女时候产生的兴奋早就不覆存在。
周芸看他欲言又止,也不想再言语刺激一番,说:“夫妻一场,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仅此一次。”
乔伊华很平淡的说:“不用。”
“我想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伊华手捏灭了烟,依旧平淡如水,“你还是不要参与进来。”
有那么一刻,周芸是觉得乔伊华是正人君子,他出事很少去责怪别人,也不爱怨天怪地,很少发脾气。
对她,无论怎么闹都是任由辱骂不反驳。最后还会安慰。从来就没说一句重话,会倾听你生活工作中的烦恼,虽然不会发表一点意见。
如果不爱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丈夫人选,无论面子,金钱,生活都会很富足,将来有个孩子,可以过上体面无忧的生活。
偏偏付出精力和爱,索取更多,要求更多,想要的更多,除了上面的东西,想要他内心世界,他的爱,他的身体专一。
尽管那时候他很正经的说,我不是一个好的丈夫,你一定要想清楚。
她还是满心欢喜。
没一会,别墅进来几个男人,应该都是乔伊华的亲信。
周芸点了下头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