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什么?”
小珍眼睛盯着他,很随意笑说:“不脱衣服怎么做ai?”
乔伊华是没想过她来这一出,没任何波澜坐在床沿,第一次被噎住没说话。
小珍不再嬉笑,很认真的说:“哥,我早点结婚吧,这样我们相处就不会这样尴尬和难受。”
乔伊华:“你结婚就可以不尴尬了?”
小珍说:“我结婚了,有新的家庭离开这裏,什么都成定局。以后逢年过节可以来看看你,像走亲戚一样,而且我是不会出轨的。”
她态度转变是因为来这裏之后闹一段时间,跟他对着干,发现乔伊华对她没有太记仇脾气挺好的,还会感受到一丝丝的温暖。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之间越不过一道鸿沟,那么多天日子暗无天日苦苦哀求多少次不听不闻,那么久锁在房间囚禁在裏面不管不问。
回到从前,以前每次都奢望回到阳光灿烂的日子,现在已经不再想,他们之间有太多欲望男女膈膜输不起道不明的东西。
“你不是哭着喊着不要跟他走吗?怎么想明白了?”
“人总是高看自己的,我是什么样自我认知很清楚的,本来就高攀不上。做你的情人都够不上,别说他了,不过如果他真的喜欢我想娶我,我会答应的。结婚后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生反正就这么回事嘛。”
这种婚姻观是经验得来的,是乔伊华对婚姻态度影响到他。不是小时候原生父母影响,不是父亲和后妈相处耳濡目染,后妈对父亲管的最严格,不把钱交出来敢晚上不回家就打就骂。
自己亲生母亲是什么样,她早就记不清。
乡镇上的婚姻大部分都是凑合过日子,长那么大也没看见离婚的人,离婚是非常丢人的事情,打骂吵架是家常便饭。
以前她并不知道乔伊华对婚姻不冷不热的态度,即便感觉他很喜爱周芸,还会出轨会夜不归宿会把妻子不当回事。
和认识他那么久的人设特别不像,大概人对一个人崇敬总会自带光环,就像粉丝对偶像的崇拜,会觉得他是热爱生活,光明磊落,爱妻子,爱孩子,克制专一的人。
现在是什么滤镜都没有,回想他们荒唐的几个月,他会抱怨工作上的烦恼,骂公司哪个人敢藐视他,会说哪个人能力不行野心大,哪个人爱拍马屁,公司赚了多少钱。
还会为了跟她能上床哄骗她,什么话都说出来,惹他不痛快就甩脸色,活脱脱一个神经病。
这半年多相处变的稳重很多,大概失去的多,教训的多,就会沈默不爱说话,任何事都不向任何人吐露。
所以听到小珍这段话,乔伊华什么都没说,就是不发表意见。
“随你。”
小珍起身看着他,“你是同意了?”
“我没有什么同意不同意,你这么大了什么是非利弊都清楚。”
她又躺了下去,眼神涣散。
他们真的是又普通又无聊的关系。
“乔小珍,我不了解你。很多时候我都不了解你,以后一切事情都不要问我,我不会给你答案。”
小珍睁开眼睛,想开口说什么,有种很窒息的陌生感卷入全身,她喘了一口气才回过神来。
起床后光着脚走出门。
之后的关系又恢覆到很冷淡陌生人感觉。
崔风生和她见过两次面,会带她见很多不认识的人。他们从一开始握手同志般的再见,到拉着她的手不放开,挣脱的激烈方才松开,还会说一句,抱歉抱歉,不自觉。
他的天之骄子自我认识其实比乔伊华更强烈,很希望小珍能够主动,脸色好一点,要明媚阳光,要事事顺着他,这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
和不太喜欢的人在一起,忍了又忍,接触每一刻都浑身难受,暗示她去开房,就是周末去苏州旅游时候,终于不太给面子的说,我真的想回家。
崔风生说,他爸在苏州,还有更大一群大人物可以见见世面。
小珍一直摇头,我就要回家。
在男人眼中,这是很纯情欲拒还迎的表现,崔风生还是装很风度,说道:“可以,可以,女孩子晚上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
回到家中,趴在床上难过。
每次都下定决心,要不算了,要不就这样,要不别忍了,最终还是过去,和一个不喜欢有目的的人相亲就是这样感觉。
端午节天已经热的不行,小珍和家裏的人包粽子,乔伊华坐在车裏等了她十几分钟,还不出来。
房子走过来请了几次,一会晚宴就晚了,让赶紧换衣服,但她还是磨磨唧唧。
终于化了一点淡妆穿好衣服上车,身子恨不得贴在窗户裏头,头抵在车窗上半死不活。
这些心事,乔伊华肯定不知道,她什么都不说正常外出,还真的以为马上结婚。
所以在餐桌上,小珍左边坐着乔伊华右边坐着崔风生,乔伊华忽然被一只手抓住,手软软的,一开始是覆盖,而后是握住,很紧,最后五指交织在一起,极为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