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日子过得很快,作业多了起来,不学习的人也少了。
李校在周一升旗仪式的时候组织了全校同学为高三加油,叫喊加油声回荡在学校,振奋得从来没有怎么学过的人都热血沸腾。
在李校的督促下,班级管理的要求越来越严格,老师也不敢划水上课了,认真地备课,教书。
高三的天空是粉蓝色的。
很快考完了期末考,秦逾来接傅辞回家。
“小孩,你记不记得,你被请家长那次,是我第一次来你们学校。”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傅辞心道,从那以后我就没叫别人来给我开家长会。
“那次我看他们打篮球,想起了以前的事,就着拍了几张。”
傅辞想起来了——秦逾忙着拍照,自己找不到人急了很久。
傅辞:“呵。”
秦逾:“......哎,你什么反应。”
“我大学不是学艺术么,那些人还真是,文绉绉的,成天不运动,我已经很久没碰过篮球了。”
秦逾双手扒着方向盘,踩一脚刹车,汽车在红绿灯路口处缓缓减速,停稳。
傅辞杵着手肘,随意地说:“那恭喜你,你男朋友很会打篮球,欢迎随时找我切磋。”
秦逾好整以暇地说:“好,男朋友。”
傅辞划拉着手机,点进“王”的个人主页,看到几行数字。
“诶,你生日是不是要到了?”
秦逾偏着头想了想:“啊,还有半个多月。”
“想要男朋友帮你怎么过?”
秦逾笑了笑,说道:“高一那次请家长,我推掉了凰山的一次旅拍。”
“那个景两年一见,还有十多天,陪哥哥去一趟?”
红绿灯倒计时,汽车启动,出了市区,繁华喧嚣不见,入目的都是宁静恬淡,给人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傅辞毫不犹豫地回答:“好。”
秦逾又想起了什么:“等等,你高三......”
傅辞保证道:“旅拍完这一趟,我一定每天都认真学习。”
秦逾:“行。”
凰山在临市,秦逾开车过去。
准备了厚重的帐篷,干粮等物品,通通塞进后备箱。
坐上车,开了车载音乐。
“我的王。”
车内音乐响声很大,秦逾没有听清,“嗯”了一声。
“臣得以遇见王,何其有幸。”
这次秦逾听清了。
窗两岸都是青山,蓝天碧水,白云悠悠,很好的天气。
汽车轮胎滚过水泥地,发出的噪音却很小。
“本王亦是有幸,能与自己心爱之人,两情相悦。”吐词清晰,一字一顿。
傅辞笑着切了首歌,又是那部动漫的主题曲。
秦逾想着,多巧啊。
傅辞:“你一直玩语c?”
“没有啊,朋友推荐的,你是我加的第一个人。”
“本来真的只是调情玩玩的。”
傅辞笑了:“我也是,我还一直担心,你知道我是男的会是什么反应。”
秦逾牵起唇角,侧颊很好看:“这东西男的玩得确实少,我们俩能凑上,还真是缘。”
一段缘,一段情。
凰山。
天色还早,雾霭氤氲环绕在山脚,这座山很高,盘曲陡峭,从山脚下向上看,只能看到茫茫白雾不见峰顶。
秦逾把车停在山下停车场,背起装着干粮和帐篷的包。
想想不太对,又把包取下,从后备箱深处刨出另一个包,平平均均地塞了一半东西进去。
傅辞看着人递包来的手,默然接下。
傅辞:“我去上个厕所,你陪我。”
秦逾心想什么时候上厕所都要人陪了。
秦逾出来的时候发现傅辞没有等他,回到车边傅辞正拉着书包拉链,没有多想,就叫上人一起上山了。
“我们在这住几天?”
“一星期吧。”
“哪天有景?”
“这个说不准,只能推测出大概率是这几天,也可能没有。”
四围虫鸣鸟啼,溪流潺潺,早春凉意甚,小路两旁的花草叶瓣上都沾染了圆滚滚的露珠。
太阳初升,寒意驱散,小溪流水在阳光反射下粼粼,碰撞岩壁,响声清脆入耳。
循着山间小道往上攀,山上陡峭,旅游的人一般不会往这里走,人烟稀少,来往的大都是和秦逾一样的摄影师和画师。
“小辞!”
突然被人叫住,傅辞回头看人,那处闪光灯一闪,已经被秦逾抓拍了一张。
傅辞走过去,挤着和秦逾一起看拍照效果。
一只腿站在上一级台阶,微微曲膝,回头看着远方,书包背在身后,背景是烟雾缭绕的高山和被雾霭掩住光亮的太阳,傅辞身处其中,俨然一副游走世间的“背包客”模样。
“哎,不错啊。”
满意地感慨完,傅辞拿过相机,说:“你教我怎么拍好看,你去那摆姿势,我也给你来一张。”
秦逾把相机递给人,耐心仔细地说:
“光线暗调这个,亮调这个,这个聚焦,再按这个,一般把人放这效果会好......最后这个。”
秦逾手把手教傅辞拍了一张风景照。
“懂了吗?”
傅辞拿着相机,点点头。
秦逾走到傅辞刚刚站着的位置,回头,笑盈盈地朝傅辞伸手。
眸子含情,笑意动人。
傅辞心想:秦逾这是直接调好光,走到最佳位置,最后只消按一下快门就行了吧。
“咔嚓。”
二人背景相同,姿势相似。
很像情侣照。
把相机递回给秦逾,二人相视而笑。
一路上着台阶,到达峰顶。
山顶人稍多了些,已经搭了几个帐篷,秦逾挑了个地儿,傅辞意会,丢下背包。
山顶俯视,群山环绕,天是一水的蓝色,视野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