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扈
楚兰舟掀开被子,刚要下床,腰上仿佛被碾过一样酸软,楚兰舟皱了皱眉,忍着不适穿上衣服,想到今日是秦泛第一次上朝,关心道:
“姐姐第一次上朝感觉如何?”
楚兰舟原是想今日与秦泛一同起床,送她上朝,没想成实在太困,她甚至是何时睡过去也不记得了。
刚一醒来,秦泛竟已经回来了。
“无聊。”秦泛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道。
想起朝堂上的事,两个多时辰,她以为的剑拔弩张没有,互相吹捧也没有。
早朝前一个时辰,各大臣有事启奏,无上奏之事,则安静地站在原处。
如今三省各部表面上有条不紊地协作,很多事情比以前要更加便捷,大部分事都不需放在早朝上来解决。
只有争议较大,涉及三省众多人员利益之事,才会拿到朝堂上再做讨论。
但或许因为今日有吐谷浑使臣在,众臣们一致对外,朝堂上少有的和谐,和谐到秦泛觉得有些乏味。
待吐谷浑使臣上朝后,整个朝堂更是安静,使臣献上签好的和平条约,以及准备好的礼单。
只用了半个时辰,便结束了此次的续约,午时陛下在宫裏设宴会,秦泛寻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秦泛本是带着看戏的心去上朝,结果实际看到的,甚至还没她在话本上看到的精彩。
又或者是她一夜未眠,持续的兴奋后精神陷入了疲乏阶段,什么事也调动不了她的情绪。
她甚至觉得,这两个时辰,还不如她和楚兰舟一起躺在床上来得舒服自在。
她从未有过那么一个时刻想念楚兰舟,想见到她,想抱抱她。
所以她便回来了,见到她还在熟睡,又不忍心吵醒她,只想安静地看着她。
楚兰舟安睡的模样恬静乖巧极了,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怎会无聊?”楚兰舟有些好奇,泛兰舟仅仅是个商会,每月的例会,每个人都吵得不可开交,为各自的利益争得面红耳赤。
“嗯...你可以理解为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安静又暗潮涌动。”秦泛这么一解释,突然也理解了为何她在朝堂上会觉得异常压抑了,她原还以为是她不习惯朝堂的氛围。
“不说那些无趣的事了,下午舟舟要去泛兰舟吗?要不要再休息休息?”秦泛亦步亦趋地跟在楚兰舟的身后,陪她从寝房又走到书房。
“睡饱了,下午再去看一看,姐姐呢?”楚兰舟摇了摇头,她如今大部分的心思仍在泛兰舟上,秦泛则是在朝堂,她们每日的安排也很少在一处。
“下午我要去趟校场,又到了考核的时候,我要去看看他们在各部历练的如何。”秦泛虽将那十一人安排在三省各部,但每月仍会有考核,在校场集合。
今日恰好又是考核之日。
“舟舟要不要与我一同去校场看一看?”秦泛忽然提议道。
她不想让楚兰舟一直把自己困在泛兰舟裏面,她当初创办泛兰舟,也只是为了赚钱,如今她们早已不必再为钱的事奔波。
完全可以将泛兰舟彻底交出去,她们再去寻一件新的可以一起做的事。
楚兰舟有些心动,她如今也有些怀念当初和秦泛一起去攻打吐谷浑的日子了。
虽然时刻处于危险之中,甚至可能要为性命担忧,但是那种肆意畅快,却比如今的自在安稳,更让她喜欢。
秦泛看出了楚兰舟的犹豫,又添了一把火:
“这次的考核有骑射、互搏、模拟战场,宝宝想不想和我比一比?我们两人各带一队,看看最后谁赢谁输,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怎么样?”
楚兰舟心裏已经应下了,却还有一分顾虑:
“考核不应该是观看她们的考核吗?我们两人带队岂不变成了对我们的考核了?”
“非也非也,骑射和互搏他们来,我们做他们的考核官,最后的模拟战场,我们这次先带队,给他们做个参考。毕竟我们可是真真切切上过战场的人,后面再考核时,他们便是要自己上战场了!”
秦泛确定了楚兰舟是真的想去之后,其他的便不需要她多加考虑。
“好。”楚兰舟终于不再顾虑,虽然没法再驰骋沙场,但模拟战场,只要保证不伤到性命,其他和真上战场也无甚差别。
至少,此时楚兰舟是这么想的。
两人去校场前,仍是去了一趟泛兰舟,楚兰舟又交代钟晚宁些事情,才安心去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