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兴
秦泛和楚兰舟的马刚入了校场,场中所有士兵皆放下手中兵器,纷纷单膝跪地,高呼:“参见秦将军。”
秦泛牵动缰绳,马停下后,一个翻身利落地下马,也高声道:“都起来吧。”
“谢将军。”众人站起身,看到今日秦泛的身边站了另外一个人,不禁有些好奇,却又不敢多问。
秦泛拉住楚兰舟的手,与她并肩而行,一起走到校场高臺上。
高臺上早已站好了十一人,从左到右按身高排序,正是那中举的十一人。
“这次策论谁是第一?”秦泛问道。
策论之事如今她已交给了兵部来判,但每次考核之前,也总会问上一句。
“是属下。”温云长抱拳道,神色虽依旧沈稳,可语气中却满是傲气。
当初他在这十一人中的成绩算是最末,如今一跃成为第一,自从拿到这次策论成绩后,他便高兴得一整宿睡不着,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不错。”秦泛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又在她的意料之外。
能靠着军功成为周国第一个被封外外姓王的人,靠的可不单单只是武力。
“谢将军夸奖。”温云长的声音更加洪亮,也不再是一脸的严肃,脸上可见的欣喜,终于掩不住身上的雀跃。
秦泛走到高臺前,又说了些鼓舞士气的话,便宣布了考核正式开始。
她和楚兰舟也去帐中换上了一身盔甲,在臺下观看。
温云长此次策论虽得了第一,但在骑射上却仍处于中下游,秦逸给她的四人,却稳居前四,这让秦泛也很是意外。
也不知秦逸是如何做到的,年纪轻轻,不仅自己武功高强,手下的人更是各个出类拔萃。
前几项考核结果,与之前的差异不大,想来这段时间他们也都丝毫没有懈怠。
“最后一场是我新设的模拟战场,在场真正上过战场的人,只有我和我身边的这位生死之交,楚兰舟。”秦泛即便向臺下众人介绍楚兰舟,也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
两人都是女子,即便秦泛是将军,众人也都只以为她们是关系好,更何况秦泛也说了,她们是生死之交,便丝毫没有多想。
尤其她竟然也上过战场,一身银色盔甲,神色凛然,站在秦泛身边,竟丝毫不逊于她。
“楚姑娘。”众人又对楚兰舟行了一礼,虽然称为姑娘,却丝毫没有轻视之意,只是不知该如何称呼。
像秦泛一样直呼其名,是断然不可的,但也不曾听闻她在朝中有何任职,便只能唤作姑娘。
楚兰舟也向众将士行了一个军礼,随后又听到秦泛的声音:
“十一人分为两队,单数站左侧,双数站右侧。左侧为楚,右侧为秦,各去挑选五百人,在臺下整军准备出发。”
“是!”众将士齐声高呼,声音铿锵有力,各个对这模拟战场都期待了已久。
此时约莫申时三刻,因是冬日,夕阳落得早,已染红了半边天,校场空旷,远看竟与天边相接,一片肃杀之气。
将士们已换上银色铠甲,兵器利刃处则用粗布包着,粗布用红浆浸泡,打在人身上便会留下红痕,最后考核结果也是看哪方身上的红痕数,数少者胜。
秦泛和楚兰舟皆坐在马上,两个人手上拿的却是两根木棍,即便是演习,她们永远也不会兵刃相对。
双方不知是谁先开的口,又是谁先动的手,又或者他们早已按捺不住,号角声一响,便立刻向对方冲了过去。
反观马背上的两人,依旧淡定地望着对方。
“舟舟,我们今日再来比一比,看看谁的武艺退步了。”秦泛挥着长棍,比划了几下,眼中的兴奋堪比出师那日。
秦泛和楚兰舟的武艺全是秦羡君所授,许是两人悟性不错,只学了两年便可出师。
与她们一同学的周珝,却只学会了些基本功,堪堪可自保。
“好。”楚兰舟紧了紧手中的木棍,神情肃穆,直接驱马向前,丝毫不留情面。
秦泛也收起了脸上的笑,认真对待。
当初和楚兰舟比试时,她可是吃了不少亏。
楚兰舟看着比她柔弱,可力道却比她大多了。
所以对上楚兰舟,十招中有八招皆是防守之式。
毕竟是演习,楚兰舟未尽全力,招式看着狠厉,对上时却又收了三分力道。
两人你来我往,棍棒交错,从马背上到平地间,尤是尽兴。
其他将士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上了红色,像是染了落日余晖。
随着结束号角声起,众将士们纷纷捡起兵器,归队站好。
秦泛和楚兰舟再次回到高臺上,两人面上都挂着汗珠,打得却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