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溪去吐谷浑已有一年,之前虽已写信回来,年底前可赶回长临,但这却比信上写的要早上了三日。
“晚宁姐姐,东主怎么突然把我叫回来了?吐谷浑的市场虽然已经初见稳定,但还是离不开人,年后我还得赶回去。”因为钟晚宁一直唤楚兰舟东主,顾泽溪听得久了,不知不觉中也改了口,不再叫楚兰舟‘兰舟姐姐’。
吐谷浑的生意市场虽然混乱,顾泽溪却极为喜欢,尤其是有了秦逸之后,她更是可以横着走。
她喜欢挑战各种难题,拨乱为序,晟国各城对她来说已没有了新意,所以当初收到楚兰舟让她去吐谷浑的信,她当夜便收拾好了行李,第二天直接出发了。
结果她到吐谷浑不到半年,秦泛又派了个人到她身边保护她。
秦逸虽看着瘦弱,但身手却比崔云给她的一队护卫还要高。
她在吐谷浑更放得开手脚了。
无聊时便逗一逗秦逸,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东主未说原因,不过商会明年内部人员可能会做一下调整。”钟晚宁摇了摇头,她近期也是忙得焦头烂额,仅仅是泛兰舟往年的账目,她日夜不休至少也要看上一年。
其他的事,她暂时也没时间去理会。
当初东主说给她三年时间熟悉泛兰舟,她本是想慢慢看账本,但不知东主是不是又有其他的安排,想让她能立刻接手泛兰舟。
不过这些也只是她的猜测,她也没去问过。
“晚宁姐姐,这是我从伏俟给你带的安神香,据说点上片刻,便能安然入睡,希望以后你都能睡个好觉。”顾泽溪从她的包裹中翻出一个长木细圆筒递给钟晚宁。
钟晚宁接过圆筒,打开盖子,低头轻嗅筒中的香,味道的确不错,钟晚宁收下道了谢。
顾泽溪不管去哪儿,回来都会给她们带些当地的小玩意儿,她一直知道钟晚宁晚上总是难以入眠,每每送给她的东西都是助眠之物。
“不知道你的小青梅也在,没给她带礼物,等下次我从吐谷浑回来,再补上。”顾泽溪又掏了掏包裹,没有多余可以送出去的东西,只好不好意思地道。
苏钰因为她的一个‘小青梅’心下正高兴,顾泽溪望向她时,脸上的笑意也没止收住,旁若无人地剥核桃,抽空回顾泽溪一句:“顾姑娘客气了。”
顾泽溪眉头微挑,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以她阅人无数的直觉来看。
苏钰可不单单只想做钟晚宁的幼时玩伴吶。
“我和秦逸先去换身衣服,你们先忙哈。”顾泽溪起身拉着秦逸的手,就往外走,回头看时,苏钰正将剥好的核桃递给钟晚宁。
“秦逸,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吶?”顾泽溪心下开心,看着闷葫芦搬的秦逸,忍不住又出言想逗一逗她。
从她和秦逸熟起来之后,她便时不时地问秦逸这个问题。
秦逸一开始压根不搭理她,到后来说没有,现在却一个字也不愿说,只会望着她,一言不发。
纵使她阅人无数,也看不懂她的意思了。
秦逸长得好看,武功又好,看着虽然冷冰冰的,但对自己人却是好得没话说。
但凡和她熟悉起来的人,应该没人会不喜欢她吧。
“你有喜欢的人吗?”秦逸破天荒地回问了她一句。
“我当然有啦,我喜欢你呀。”顾泽溪也有些惊讶,却瞇着眼笑着回道。
口中的话不知是真是假。
秦逸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她的脸,细长的丹凤眼眼尾上扬,泛着红晕,却看得顾泽溪眼神不住躲闪,秦逸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只道:“无趣。”
“哎,秦逸你慢点儿,等等我。”顾泽溪见秦逸转身就走,也不等她,立刻嚷着又追上去。
秦泛和楚兰舟收到她们回来的消息后,从将军府也来到泛兰舟。
打算晚上为她们两人接风洗尘。
“主子!”秦逸看到秦泛,立刻跑到她面上,低头行礼,万年寒冰的脸,好像也露出了一丝笑。
顾泽溪看到这前后变化之后,瘪了瘪嘴,心裏有些吃味。
她和秦逸相处了大半年,可是从未在她的脸上见过丝毫的情绪变化。
她怀疑这个人简直是块冰做的,怎么化都化不开。
原来也不是,原来这还是有针对性的。
她就这么不讨她喜欢?
顾泽溪心裏那股不服输的劲又出来了,非得让秦逸哪天也对着她笑不可。
秦泛对秦逸抬了抬手,示意她不用多礼,又问道:“这次在吐谷浑怎么样?”
“吐谷浑的生意已全部都步入正轨,无人再敢上门闹事。”秦逸回道。
原本她去吐谷浑的任务便是保护顾泽溪,让她可以在吐谷浑的生意场大展拳脚。
她对生意的事本不关心,也不清楚,可每日顾泽溪都与她说店铺裏的进展,听得多了,便也记住了。
她也想与秦泛多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