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都不离开长临了?你那些生意怎么办?”顾父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桌前,抓起一把小麦粒,放入小宝的碗中,状似不在意地问道。
“不离开了,东主让我以后都留在长临,我能抽更多的时间陪着您啦。”顾泽溪咧开嘴,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
“好好好,到时候招个婿,再生几个孩子,家裏又热热闹闹的了.....”顾父原以为他这辈子可能无法体验儿孙绕膝的晚年生活了,没想成还有机会,心裏更是高兴。
“这个...这个...以后再说哈,时间不早了,义父早点休息,我赶了几天的路,也先去睡了哈。”一提到这个话题,顾泽溪不好直接拒绝,便直接躲。
“好,你先去好好休息。”顾父原以为顾泽溪是害羞,心裏乐和,以后再有媒婆上门也不急着拒绝喽。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她的终生大事可得好好挑选挑选。
顾泽溪庆幸她逃得快,她对成婚之事向来毫无兴趣,孩子更是烦得紧。
她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可能还去生个孩子?
况且她现在最最最大的兴趣秦逸,她非要把这个大冰块化了不可。
秦逸从吐谷浑回来之后,秦泛也没再给她安排其他的事,只让她在泛兰舟好好休息,一切等年后再说。
秦逸住在泛兰舟酒楼,恰好在苏钰房间的隔壁。
泛兰舟酒楼可短住也可长租,租住一年及以上算长租。
苏钰租了一年,秦逸直接租了五十年,两人初见便刀枪相见的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如今成了邻居,也成了互相的陪练。
泛兰舟院中,日日都能听到兵器相撞的声音。
两人对打,比一个人单独练也要有趣得多。
以前苏钰练武时总觉得时间过得极其漫长,可如今,有时她与秦逸一局尚未打完,钟晚宁便从重光阁裏出来了。
原本两人的单独相处时间,也变成了三人,每日秦泛陪她练武,她的武功也精进了不少,也不好再让秦逸一个人孤零零地吃饭。
可多一个秦逸就算了,顾泽溪朋友那么多,怎么也要与她们挤在一桌?
她以前不是喜欢到处跑的吗?
怎么现在一直待在泛兰舟裏不出去了?
“东主让我现在跟着晚宁姐姐一起学习。”顾泽溪早就想好了说辞,虽然楚兰舟尚未明说,不过她既然让她留在长临,钟晚宁又是泛兰舟未来的东主,她跟在她身边学习,也是迟早的事。
说到底,她们三人都是泛兰舟的人,只有苏钰这一个外人,她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顾泽溪虽然想让秦逸破冰,那股劲也正上头,可一时间却不知如何做了。
只想着先每日在她的面前刷存在感,也打算转变转变策略,不像以前那么般逗她了。
可这倒让秦逸不习惯了,但她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也没人能看得出她的变化。
不过这却苦了苏钰,明明只是对练,但有几次险些被她给伤了。
苏钰也只以为是她的武功进步得没秦逸快,一个人练时越发刻苦了。
楚兰舟以往每日都会去泛兰舟,可自从她听进了秦泛的话之后,打算年后将泛兰舟的事全部交给钟晚宁,她则把精力放在情报收集上。
秦泛入朝之后,更需要的是各方的有效信息,掌握的信息越多越详细,她则越安全。
朝堂不比生意场,一步踏错,在生意场上丢失的只是钱财利益,朝堂上丢得可不仅是自己的性命,稍不註意那便是满门连诛。
之前楚兰舟将墨音楼的事情全部交给墨骥来负责,并让他在各处布局,虽已有小成,但离她想要的局面还有一段距离。
以前楚兰舟将大部分的精力放在泛兰舟上,无暇顾及墨音楼的事。
等她将泛兰舟交给钟晚宁之后,便可安心发展墨音楼。
保秦泛在朝中无恙。
以后秦泛在朝中一展拳脚,她则在背后为她清扫障碍,保驾护航。
而她接手墨音楼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命人调查晟颜柔。
之前墨骥虽已查过晟颜柔的过往,可那份资料却相对粗糙。
她要的不仅是晟颜柔的过往,而是与她有关的所有人。
秦泛之前与她说过,晟颜柔不是好人,但她却选择和她合作,她虽不懂其中缘由,却从不会怀疑她的决定。
晟颜柔身上定是有让秦泛觉得有价值的地方,那她便去查,只要秦泛有需要,便可及时给她想要的消息。
楚兰舟原是不想调查道长之事,可他主动去找晟颜柔,仅这一点,便让她不得不怀疑。
道家之人向来避世修行,况且云舒语原本信的是佛。
他一道修之人,又怎会无缘无故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