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顾泽溪每日不那么烦她便更好了。
她着实不喜欢与人走得那般近。
顾泽溪自然不知,仍旧换着法子想讨秦逸的喜欢。
她觉得秦逸对她与以往相比越发不一样了,之前她甚至无法靠近她一步范围内。
如今已经可以与她肩并肩一起走了。
顾泽溪将这归功于除夕秦逸去她家裏的那几日,她与秦泛一起写对联,一起布置院子,一起包饺子,一起放烟花......
她们一起做了许多许多事。
她现在甚至有时候可以趁她不註意,碰到她的手。
这个待遇,可是无人有的。
顾泽溪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秦逸心裏第二个秦泛。
就在顾泽溪沈浸在未来成功的喜悦中时,一封信突然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什么?秦泛让你去滁州?”激动起来,顾泽溪甚至直呼了秦泛的姓名。
秦逸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望了顾泽溪一眼,随后将信纸小心地折迭起来,放在心口处。
“不是,秦姐姐怎么突然让你去滁州?”顾泽溪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忙稳住情绪改口道。
“不知,可能有什么任务。”秦逸低垂着眸子,掩住了眼中的喜色,可唇角却仍向上弯起了小小的弧度。
小到忽略不计。
可这微乎其微的笑意,却仿佛刺伤了顾泽溪的眼。
她与秦逸在吐谷浑相伴大半年,这段时间更是绞尽脑汁地讨她喜欢。
可这么久,她却从未对她笑过。
一次都没有!
怎么仅仅收到秦泛的一封信,她就能笑得这么开心?
顾泽溪觉得她快气炸了。
可随后心裏却满是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我去收拾行李。”秦逸站起身,本想直接走,却回头与顾泽溪说了一句。
虽然她觉得顾泽溪有时候烦了些,但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她的一些习惯的确被她影响到了。
她离开时会要与她说再见。
出门时也会和她说要去做何事。
回来后也记得和她说几句路上的事。
这些在之前从未有过。
自从知道秦逸要去滁州之后,顾泽溪便开始魂不守舍,一向心大的苏钰也发现了。
“舍不得了?”苏钰打趣道。
“嗯?”顾泽溪有些不解。
“秦逸吶,她可是明日就要去偏远的滁州了,这一别,你们也不知何时能再相见了。”苏钰像是故意的一般,拉长了语气。
顾泽溪本来是沈浸在她努力了这么久,竟然也比不过秦泛的气馁中。
可苏钰这么一说,再一细想,心裏的不舍好像比丧气要多得多得的。
“你知不知道,你喜欢秦逸?”苏钰见顾泽溪懵懵的样子,忍不住想点一点她。
秦逸是极难与人产生什么感情的,尤其是这么多年一直是一个人走过来,她心裏为数不多的依恋都给了秦泛。
那还是因为秦泛在她年幼时埋下的种子,被秦逸日日用心浇灌才那么牢固。
她与秦逸对练了那么久,也是真心喜欢她,不想她以后依旧孑然一身。
这段时间她也能看出秦逸对顾泽溪的变化,顾泽溪为人不错,又很健谈,与秦逸刚好互补。
顾泽溪虽然每日换着花样地送东西给秦逸,但苏钰看得出,她并不知道她对秦逸的心意。
若是秦逸真的离开了,她做了这么久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秦泛让秦逸去滁州不知是为了何事,更不知去多久。
如果离开个三五年,这三个月又算得了什么呢?
“怎么可能!”顾泽溪下意识地反驳,她只是不服气而已。
但凡与她接触过的人,只要她想,便一定可以与她成为推心置腹的朋友。
唯独秦逸。
她却偏要去挑战。
她变着花样地去讨秦逸的喜欢,也不过是想有一日她能够为她牵出情绪。
仅此而已。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秦逸呢?
谁会喜欢上一个大冰块?
她又没有受虐倾向。
顾泽溪不听苏钰的话,立刻跑出了重光阁。
看着顾泽溪落荒而逃的背影,苏钰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了笑。
“又做了什么坏事,笑得这么不怀好意。”钟晚宁刚从房内出来,便瞧见苏钰一脸坏笑地望着门外。
她记得刚刚顾泽溪也在。
“晚宁又冤枉我,是不是不爱我啦。”苏钰垂着眼,拉着钟晚宁的手,可怜兮兮地装委屈撒娇。
苏钰总是换着法子地向钟晚宁表达心意,可她却从未正面回答过。
钟晚宁揉了揉苏钰的头,眼中的温柔险些要溢了出来,却道:“晚上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