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兰舟也正是抓住了众人的这些心理,来设置这个比赛。
而不管是家中富裕或是贫寒的考生,大部分都会来参加。
倒不是为了那免费的食宿,也想着是不是能结交到与他们志同道合的人。
这一点可以说与楚兰舟的初衷几近相同。
历来难得的向来不是钱财,而是人才。
可能从未有一个酒楼开业的事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应,甚至于当今圣上也听闻了此事,知晓是秦羡君的表妹开的酒楼,好奇心被勾起,竟是直接召秦羡君入宫。
“你那表妹的酒楼到底什么时候开业?”御花园裏,晟颜宏坐在亭中,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左看看右看看,楞是不放入口中,最后竟然还放入了盘中。
“这...微臣也不知。”秦羡君怎么也想不到,陛下特意召他入宫是为了这事。
他平日裏自己的产业都交由管家打理,何况是楚兰舟用来打发时间开的酒楼,又怎会过问?
“民间传的消息倒是不少,有说三日后,有说科考前三日,也有说科考后三日,但具体哪一日,微臣也没问过她们。”秦羡君又道。
“民间传的酒楼还会举办诗词大赛也是真的吗?”晟颜宏又问道。
他更好奇的其实是这个主意是怎么想出来的,竟然会借科举的势来做生意。
这头脑若是用在朝政之上,不知道会不会想出更多有意思的事。
“这个确是真的。”楚兰舟当初还问过他这一方法是否可行,并且也是他帮忙将这一消息散布出去。
“珝儿来了。”晟颜宏坐在亭中一直心不在焉,直到看到周珝远远地走来,才像回了神,忙起身去迎。
“参加陛下。”周珝微微俯身行礼。
“不是说见了朕不用行礼的吗?”晟颜宏佯装生气,脸上却笑意不减,亲自扶着周珝在他旁边坐下,拿起盘中他端详了许久的糕点,递给她。
或许是因为和周珝在一起待久了,晟颜宏看着竟是真的比以前年轻了不少,像是回到了二十几岁一般,容光焕发,两鬓的些许白发,不仅不显苍老,反而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多谢陛下。”周珝接过糕点,坐在晟颜宏的身边,安静地吃着,和往常相比像是换了一个人。
秦羡君看着周珝的变化,皱了皱眉头。
她的确如宫裏所传,深得陛下的宠爱,这么看着,陛下也的确很宠她,可秦羡君却觉得她过得并不快乐。
全程周珝也未看秦羡君一眼,像是很怕看他一样。
秦羡君本是外臣,不能见后宫嫔妃,但晟颜宏召他来此处,不久周珝又过来了,是不是意在让他见见周珝?
可周珝却全程不看她,他向她行礼,也只是眼望他处对他点了点头。
明明在将军府中时,她最喜欢粘着他,星星般的眼睛望着他,问他许多事。
秦羡君没在宫中待多久,就退下了,远远地望着,陛下和周珝看着很恩爱,却总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
晚上回府之后,他将今天的事告诉了秦泛和楚兰舟。
“什么?你竟然见到小珝了,她过得怎么样?”秦泛最近刚好想起周珝,想向秦羡君打听打听,能不能见到周珝,看看她在宫裏过得如何,没想到她还没问,他就见到了。
“嗯,今日陛下不知为何召我在御花园见面,问的竟然也是你们的酒楼之事,不过他像是和小珝约在了御花园,小珝来了之后,我便离开了。小珝在宫裏很得陛下的宠爱,只是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秦羡君从离开御花园便开始思考着怪异之处,可到现在也想不出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那她看着瘦了没?”秦泛判断一个人过得好不好,就是看她是瘦还是胖,如果胖了,就证明过得不错。
“比进宫时看着气色更好了些,也圆润了不少。”秦羡君也只看了周珝一眼,不过那匆匆一瞥之下,她确实比之前胖了些。
“那说明她过得还不错,只要没有性命之忧,一切都不是问题。”以自己经历过生死的秦泛松了口气。
在她看来,人只要活着,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那只是生活对自己的考验,都不是问题。
可秦泛却不知有时候,对于有些人来说,死才是一种解脱。
而此时的周珝,每日在生死间徘徊纠结着,想死却不能死,但她却知道晟颜宏活不久了。
科考前十天,长临城内各家酒楼客栈均爆满,甚至连罕有人至的长西巷也是熙熙攘攘,众多考生学者或埋头前行,或互相攀谈。
而必让他们驻足的便是牌匾上挂着一块红绸,尚未开张的酒楼。
他们已经知道这家酒楼将会在他们考完的第二日就开张,凡是进店的考生,以酒楼名为题,不论作诗作词,只要一首便可免餐一次,一人仅限一次。
写诗作词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再容易不过,能以此换来一顿免费的饭菜,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听说这家酒楼的厨子曾经可是为先皇做过菜,这又让众多学子考生多了些期待,即便自己付钱也得要尝一尝。
可他们却忘了,全国各地考生齐聚长临,人数众多,酒楼却那么小,他们抢得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