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落没
“好。”武珝接过卷宗并未打开,便直接应道。
不仅花渊微,杨迟衣和徐进冲都留不得。
只是徐进冲要为先帝守陵三年,倒是先躲过一劫。
徐进冲虽然无党无派,只忠于社稷,但是他忠的那个社稷却是晟颜卿的社稷。
即便晟颜卿死了,他也要为他守陵三年。
“去年我去滁州,明面上是赈灾,背地裏却领先帝密令调查滁州赈灾银之事。滁州刺史已死,但他死前已全部招供。这是所有涉案人员名单,多是杨、花两党,贪污灾银上千万两白银。”秦泛又掏出一本卷宗,以及一块令牌。
这些她之前已交了一份给晟颜卿,也是因为涉案人员较多,不好立即处理,只能暂时压了下来。
没想到才过去几个月,已是物是人非。
秦泛不知晟颜卿是否将此事告诉武珝,但如今实际掌权的是武珝,她便再上报一次。
“滁州之案?”武珝眉头微敛,眼底闪过一缕惊诧。
“对,先帝可能尚未来得及与你交代。”秦泛点了点头,此事目前也只有她与晟颜卿知道。
武珝接过卷宗细细看去,脸色却越发沈重。
一个小小的滁州,贪污之银竟高达千万两,其他繁华的城镇又不知有多少。
“杨、花两党一日不除,大晟一日不安。”武珝攥紧了手中的卷宗,神色凛然。
“新帝登基,明年可加设恩科,各省各部不少资历久的官员也可擢升重用,杨、花两党在朝中盘桓已久,能力出众者却并不多,不过也是官官相护。”秦泛既然想要花渊微的命,自然也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他的死影响到整个大晟。
“好,那此事便交给秦姐姐,明年的科考你便做这主考官。”武珝道。
当初武举秦泛选出来的十一人,如今在六部皆担任重要职位,随时可取代杨、花两党之人。
秦泛点了点头,想起另一位同是辅政的晟颜柔,心中有些疑惑:“先帝怎会让长公主也辅政?”
“我也不知,或许是她的公主身份吧。”武珝也只是猜测。
“长公主目前不足为惧,先肃清朝堂为主。”秦泛后面也会抽时间去长公主府一趟,探探她的口风。
两人在尚书房又商讨了许久,秦泛才离开皇宫。
秦泛回到将军府后,府中来了个不速之客。
消失了几个月侯思止,突然又出现了。
秦泛命人立刻将人请进书房,将希望寄予在无所不知的墨音楼上。
“参见太傅。”侯思止身着一身黑衣,与月前相比却颓丧了不少。
秦泛疾步迎上去,眸光黑亮:“这段时间你们去了何处?可有你们主子的消息?”
“主子知道有人暗查墨音楼,便让我们全部秘密转移了。主子遇刺后,我们一直在寻她的消息,只是......”侯思止愧疚地低下了头。
墨音楼遍布各地,多么隐晦的消息都能查出,却偏偏查不出墨音楼的主子。
多么讽刺。
或许是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吧。
秦泛慢慢垂下眸子,失神地向后退了几步。
“太傅!”侯思止忙扶住秦泛,“我们已查出调查墨音楼的是何人,也查到拦截信鹰的是何人。”
“是花渊微”秦泛道。
侯思止并不意外秦泛能猜出,点了点头:“花渊微的儿子花逢景一直派人秘密跟踪太傅,也因此查到了墨音楼和主子。”
“吏部尚书花逢景?”秦泛眉头紧皱,她一直以为花逢景只是个庸碌之人,却没想到他隐藏得这么深。
“那日主子遇刺,共有两拨人,第一波便是花逢景的人,另一拨是杨迟衣的人。”侯思止道。
“当年花州城外被主子全部斩杀的刺客,也是杨迟衣所派。他本是要去抢赈灾银,让太傅因丢失赈灾银获罪。结果因主子坏了他的计划,之后便一直在暗中埋伏主子。原本暗卫已经将主子救出,只是后面又遇到了杨迟衣派出的杀手,主子这才失踪。”这些也是侯思止后面才得知。
“杨迟衣!”秦泛攥紧了拳头,目眦欲裂。
原本她暂时只想杀花渊微一人,杨迟衣却偏偏动了她不该动的人,便也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找主子的事交给我们,太傅一定要为主子报仇!”侯思止双膝跪下,向秦泛行了一个大礼。
“放心,等舟舟回来之后,我一定将害她之人全部铲除干凈。”秦泛扶起侯思止,郑重承诺道。
她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朝堂平衡,大局为主了。
她乃当朝太傅,辅帝之责,要杀几个人也是为了陛下着想。
秦泛带着令牌,直接去调了一千羽林卫,带上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杨府而去。
“大哥,快回府,秦泛带着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去了杨府,我们快回去看看。”杨典急色匆匆地跑到礼部,拉着杨硕便往外跑。
杨迟衣的这两个儿子,一个在兵部,一个在礼部,虽然都只是个员外郎,却并不敢有人难为他们。
此时擅自离职也无人敢说什么,只是他们走后都窃窃私语起来。
秦泛乃当朝太傅,又有辅佐新帝之责,说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是谦虚的。
她带上了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便是用脚后跟也能想到她去杨府是干什么去了。
杨、花两党之争,莫非这么快就要落下帷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