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
秦泛仅用了半月,便将杨氏一党全部除尽。
不过武珝却保下了兰越石,兰越石曾经虽然也是杨氏一党,但他却是周顺的丈夫。
武珝将他从吏部侍郎贬到了吏部主事的位置,连降三级,也算是惩处了。
周顺当年从将军府出嫁,与兰越石更是情意互通。
秦泛也不想毁了周顺的幸福,便也不再追究。
杨氏一党的罪责公诸于世,钟家之案的真相也大白于天下,但秦泛并未将参与钟家之案的全部人员公之于众。
但仅杨氏一党的没落,便已让朝臣对秦泛心怀忌惮。
试问谁能直接带着羽林卫,不问缘由便去杨府抄家?
甚至他们都不知何时秦泛查清了钟府的真相。
毕竟秦泛在大理寺和刑部只呆了一个月,在楚兰舟失踪后更是日日在外奔波,再未踏进长临一步。
再次回来,便已是太傅。
成为太傅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清除杨党,还钟家清白。
钟家之案这八年的时间,无数人查过,皆是无疾而终。
偏偏秦泛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查得清清楚楚。
当年参与钟家之案的朝臣或贬官削职,或受牢狱之灾,或被赐死。
不论哪种结局,他们皆是如释重负。
毕竟如钟鹤希那般高洁之人,因贪墨获罪,这么多年他们皆是心中难安,也对不起当年钟鹤希对他们的提携之恩。
但还有不少明明参与了当年之事,却未获罪之人,终日惴惴不安。
苏明看着从长临传来的密信,双手发颤,即便是大胜了北疆,也无法平缓他心中的慌乱。
秦泛惩处了当年陷害钟鹤希的大臣,为何没有落罪于他?
他已大败北疆,此次带着王军凯旋归朝,若再打败吐谷浑,苏家军的帅旗定能再次扬起。
可他也深深记得,当年若非他将吐谷浑的粮草账本放于钟鹤希的书房中,钟鹤希也不至于被赐毒酒,钟家也不至于全部获罪被斩。
当年他原本也是好意,钟家势大,新帝登基,要培植自己的势力,只能削弱钟家之势。
杨迟衣和花渊微对钟府一直虎视眈眈,若是让他们给钟家安什么罪名,钟鹤希怕是连命也保不住。
他原只是想保他的命而已,一份小小的吐谷浑粮草账册,最多只会让他被罢官而已。
只是他没料到会有后续的事。
他终究没有救下他,却因他的自以为是,至钟府全府覆灭。
他心中愧疚,自请调入无人愿去的风陵渡赎罪。
他毕生夙愿只想恢覆苏家军昔日辉煌,原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先帝竟会再召他入朝,却只是担个礼部侍郎的职位。
若非秦泛的提点,他也不会重新挂上帅旗,大败北疆,让百姓重新知道当年战场上的不败之军。
可他才是钟家贪污案的始作俑者,其他人纷纷落马,为何丝毫听不到处置他的动静?
“父亲,我想单独回京,不与大军一起了。”苏钰掀开帅帘,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灿若骄阳。
“为何?”苏明将密信卷了卷塞入袖中,暂时收下心中的忧思,转身问道。
“除夕不是快到了嘛,我想赶紧赶回去,和晚宁一起过年。今年我们都不在京中,她定不会一个人去苏府和母亲一起守岁。”苏钰眸光澄亮,眼中盛满了喜悦和期待。
她的心早已飞到了钟晚宁的身边。
刚打败北疆从战场上回来时,她便想立刻回京了,却一直熬到办完庆功宴,接收了北疆的降书,与大军又一起同行了几天。
苏明抬眸望向苏钰,苏钰身着银甲,英姿飒爽,明亮灼人,一身的意气风发。
这是他苏家的后辈,也苏家军未来的希望。
“你钟伯伯当年的贪墨案被翻案了,钟家当年只是被奸人诬陷,奸人已...悉数落网,钟家也得到了补偿,钟晚宁已被封为郡主。”苏明转身走到前往桌前,掀开衣摆缓缓坐下,仿佛瞬间苍老了一般,哪还有战马上的骁勇之气。
“真哒!什么时候的事?那我更该早点回去和她一起庆祝了。”苏钰激动地像前跑了两步,眼睛半弯,嘴角的笑也咧得更大了。
“七日前。秦泛如今已官至太傅,她亲自带人去杨府抄了家,也将杨氏一党从朝中连根拔起。”苏明从心底裏佩服秦泛,杨党在朝中盘桓几十年,树大根深,高祖都没做到的事,她才刚上位,便将他们彻底铲除。
“诬陷钟伯伯的人是杨党?钟伯伯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何要诬陷他。”苏钰不懂朝堂之争。
“应该不止杨党。”苏明摇了摇头,至少还有他,又道:
“白玉无瑕便已是罪,何况又是处于淤潭之中。”苏明嘆了口气,为了苏家军他也不得不蹚这池浑水。
苏钰眨了眨眼,听得有些懵,她不懂这些,她只懂战场上的排兵布阵,不懂官场上的弯弯绕绕。
“你先回京吧。”苏明摆了摆手,钟晚宁早已入海,他此时不忍告诉她,至少她赶回去的路上,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