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亲。”苏钰躬身,拱手向前,行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开的步子都是轻快的。
苏钰早已收拾好了行囊,回营直接背上包裹,提枪跨马而去。
还有十日便是除夕,她连夜赶路只用七日便能到长临。
剩下三日的时间,她可以和钟晚宁一起逛街,购置年货,一起装扮她们的小院。
不对,晚宁如今已是郡主,应该会有郡主府。
钟伯伯已然无罪,钟府也已解封,她们也可以回钟府。
或者去她的小院也成。
不管去哪儿,只要她们能在一起就行。
“驾。”苏钰挥着马鞭,一路扬长而去,去见她的心上人。
钟家已翻案,苏家军重回战场已然再望,再也没有能阻碍她们在一起的事了。
她恨不得立刻出现在钟晚宁的面前,亲耳听到她口中的答案。
钟晚宁一行入海二十余日,再也收不到墨音楼传来的丝毫消息。
他们的船已驶入深海,海面一望无际,时而风平浪静,波光璀璨,时而波涛汹涌,犹如一个深渊巨口,随时能将整艘船吞没。
经历过巨浪卷席之后,钟晚宁才深知生命的渺小。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知要如何面对苏钰,只能命人继续往前行驶。
或许她死在海上,也不错。
秦泛除了杨氏一党后,朝臣皆是人心惶惶,个个夹着尾巴做事,不敢嚣张,生怕下一个被抄家的是他们。
试问如今朝中谁人经得起细查?
最为担忧的却是花渊微。
这么多年他做了多少事,花党做了多少事,没人比他清楚。
钟家之案的背后推手也是他,滁州之案他虽藏得深,若要深查,却也并非查不出。
可这次秦泛偏偏未处置花党任何一人。
花渊微总觉得这背后有什么大的阴谋等着他。
“来人,让大公子来书房。”花渊微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静’字,可他的心裏却越来越乱。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脚步身,花逢景在门外敲了三声,推门而入,恭敬地躬身行礼:“父亲,您找我。”
“坐。”花渊微手中依旧拿着笔,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
知足常乐。
花渊微心烦意乱时,最喜欢写的便是这四个字。
花逢景註意到桌上的字,心中惊诧。
上一次他见到父亲写这几个字时,先帝才刚入宫,仍是潇王。
随后不久,便传来太宗驾崩,幼帝登基的消息,再之后潇王便登基为帝。
莫非,帝位又会有异?
花逢景不敢多想,便听花渊微道:
“景儿如何看此次钟家之事?”
当年钟家之事他交予了花逢景,其中细节花逢景比他更为清楚。
“秦泛仍是刑部侍郎时,处置了朝中许多人,但并非所有人都涉及当年钟家之案。此次秦泛却也只铲除了杨氏一党,并未再动其他人。我们的人,反而因此擢升了。”花逢景如实禀报。
他也看不懂秦泛这番是为何。
“不对劲,不对劲。”花渊微摇了摇头,脑中却一片混乱,喃喃道:“她为何突然抄了杨府?”
“秦泛抄杨府那日,墨音楼的人去过将军府。”花逢景道。
“墨音楼?”花渊微眉头紧皱,总觉得忽略了什么事,脑中却猛然想起之前花逢景对他提的话:
“你上次是说除了你派人刺杀楚兰舟,还有一拨人也去了?”
“是,是杨府的人。”花逢景上次派了百余人在洛城外埋伏楚兰舟,结果全军覆没,不过好在杨府的人与他们也想到了一处,墨音楼的主子仍是被他们除了。
“是了是了,杨迟衣才是最终导致楚兰舟失踪的人,所以秦泛刚一知道,便立刻抄了杨府。”花渊微脑中有片刻的清晰,道:“你手中的人确保不会被查出吗?”
花逢景犹豫地点了点头,之前他的确可以保证,可如今,这个墨音楼却能在他带人去前,提前离开,他便不确定了。
更何况此时,道上又冒出了一个叫‘墨影殿’的杀手组织,竟能与他的花佛阁抗衡。
“以后莫要再动墨音楼,动用所有人去找楚兰舟。再者,不管太傅要做什么,全力配合。”花渊微立刻道。
“过几日吐谷浑的使臣便会到长临,此次来的使臣是吐谷浑二皇子,他与吐谷浑太子向来不睦,你与他们接触一下。”花渊微眼睛微瞇,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