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泛去了趟皇宫,与武珝说了她的猜测,两人关于吐谷浑之事,又深聊了许久。
晟国与吐谷浑的再战,不久了。
秦泛记得武珝便是在此次与吐谷浑之战中,得了朝臣的认可,慢慢掌权,登上了帝位。
不过此事,秦泛自然不会与武珝再说。
最后结果与秦泛猜测的相同,慕容俊逸到了长临,重新签了和约,用完晚宴之后,连夜便离开了长临。
不过却依旧在长临呆了三日,剩下的两日,他均以各种理由约见花逢景。
秦泛看着传来的信,也不知他是何意。
该谈的他们在洛城不是已经谈完了吗?
慕容俊逸难道不知道,他们见面的次数越多,越容易暴露?
秦泛对慕容俊逸了解不深,也不想了解,他也不是一个重要的人。
不论才能,亦或是谋略,他比慕容啸隽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以为自己能与慕容啸隽争一争,也不过是因为慕容啸隽没将他放在眼裏,否则他也不会在吐谷浑孤立无援到想来晟国找一找机会。
若她遇到的不是秦泛,或许有花家的帮助,他也真能让慕容啸隽高看一眼。
可惜他与花家此次不过都是秦泛手中的棋子,他们走的每一步,也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秦泛要解决的不仅是花家,还有吐谷浑。
慕容啸隽有遗憾,她亦如此。
吐谷浑与晟国早晚有一战,既然终究避免不了,秦泛便将那一战选择在晟国兵力最为强盛的那一刻。
秦泛在政事上运筹帷幄,可对寻找楚兰舟一事上却一筹莫展。
墨骥命人在各城足足寻找了七日,却丝毫没有孔亦明和安玉怀的消息。
两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云游难不成是要去天上与云作伴?
泛兰舟。
“晚宁,我回来啦。”苏钰身上背着包,手中提着枪,一身的风尘仆仆,刚到了泛兰舟后院,边跑向重光阁边高声喊道。
这个时候,钟晚宁肯定在重光阁看账本。
坐在钟晚宁位置上的顾泽溪听到门外的声音,心裏咯噔一声,大叫不好。
苏钰不会不知道钟晚宁出海了吧?
顾泽溪立刻放下账本,站起身,只是她还未离开桌前,苏钰便冲了进来。
“你怎么坐这儿了,晚宁呢?”在钟晚宁的桌前看到的却是顾泽溪,苏钰立刻楞住了,亮晶晶的眸子也突然像是蒙尘了般,瞬时暗淡了。
不等顾泽溪解释,苏钰眼中又再次闪起了亮光,脸上的笑甚至更大了:
“她竟然休假了?终于舍得给自己放假了,她是不是在家?我这就去看看。”
她原本也是想回她们的小院的,只是想到这个时间,钟晚宁肯定在重光阁,她想回来的第一时间立刻看到她,便直接来了重光阁。
早知道她直接回她们的小院了。
“哎...东主她出海了......”顾泽溪对苏钰的身影喊道,声音越来越小,也不知苏钰听见了没。
苏钰早跑得没了影,不过她却听到了前面几个字,跳着转过身,语中透着兴奋:“我知道啦。”
“知道了?她知道什么了?知道了她还这么高兴?”顾泽溪歪了歪头,有些不太懂,她刚刚没说错什么话吧?
顾泽溪又坐下继续看账本,可心裏却依旧有些担忧,合上账本,从马房裏牵了一匹马,立刻去将军府。
苏钰如果没在钟晚宁的院中看到她,定然会去将军府。
她得提前告诉秦泛。
苏钰一路又跑到小院,不知是跑得太快,还是想到马上便能见到钟晚宁太过兴奋,心砰砰得跳,仿佛下一刻便能从身体裏蹦出来一样。
可当她跑到小院的门前,看到门上的锁,原本激动的心情,像是被浇了盆冰水般,骤然冷却下来。
不在重光阁,也不在家裏,会去哪儿?
苏府定然是不会去的。
可是刚刚顾泽溪不是说她出...去了?
苏钰懊恼地抓了抓头,早知道她就问清楚了。
苏钰从身上掏出钥匙,将包裹和枪放在房中。
她只在这个小院住了几日,钟晚宁便给了她一把钥匙,还好给了她一把钥匙,不然她连门也进不去了。
苏钰边哼着歌,边把门锁上。
一向粗条的苏钰,这次竟然没发现,小院的门不仅锁上了,院中的下人也是一个不在。
放好东西的苏钰又折返回泛兰舟,得知顾泽溪去了将军府,猛拍了一下脑袋,她怎么把将军府给忘了,又捡起失落的心,继续跑去将军府。
原本苏钰便昼夜不停地赶路,到了长临城外,马都直接累倒了,她才选择一路跑回来。
已经到了泛兰舟,明明可以骑马去将军府,她却又是一路狂奔。
将军府距离泛兰舟可不近。
苏钰好不容易跑到将军府,双手支着膝盖,气喘吁吁地望着将军府门,看到被拴在门前的马,这才想起来,她竟然忘了可以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