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泛点头应道,又在她的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起身亲自给楚兰舟拿来她准备好的衣服,一身红色的衣裙,红色的狐裘。
“喜庆。”秦泛笑眼弯弯,解释道。
“好。”楚兰舟点了点头,温声应道。
秦泛也换上红裙,两人虽同穿红色,甚至款式也相近,给人的感觉却不同。
秦泛的红衣更张扬,像是烈焰,楚兰舟的则内敛许多,透着股温润和柔和。
两人双手紧握,出了帐篷。
“主子,太傅。”墨骥一直候在帐外,看到两人出来,忙上前行礼,“东西已经收拾完了,用了午饭,便可即刻回京。”
“好,辛苦了。”秦泛点了点头,牵着楚兰舟的手向桌边走去。
“姐姐现在已经是太傅了?”坐下后,楚兰舟才问道。
“是啊,晟颜卿去年已驾崩,如今幼帝登基,武珝、晟颜柔和我是辅政大臣。”秦泛盛了一碗汤,递到楚兰舟的面前。
“去年?我离开了多久?”楚兰舟皱了皱眉,有些混乱。
“从你被刺杀失踪那刻起,距今刚好一年零一个月。”秦泛道。
“才过去了一年多?”楚兰舟惊诧道。
“先吃饭,这些我们回去再说。”秦泛夹了一筷子菜到楚兰舟的碗中,此时她并不想与楚兰舟说太多费神之事。
楚兰舟刚回来,最主要的事是休息。
现在朝中无事,杨、花两党已彻底铲除,不论是武珝,还是晟颜柔,与她皆是友非敌。
北疆已平定,吐谷浑短时间内不会来犯。
幼帝年龄尚小,也不需辅佐,朝事有武珝在,暂时也不需要她,她更是推了早朝之事。
如今她有大把的时间陪着楚兰舟,她们可以惬意地享受生活。
况且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回到将军府,她为楚兰舟准备了一个惊喜。
“好。”楚兰舟明白秦泛的意思,也不再多问。从昨日下午一直都到现在,她只喝了一碗姜茶,一口饭也未吃,本也不觉得饿,可饭菜一入口,饿意便瞬间席卷而来。
用晚饭,两人上了马车,墨骥留下一队人善后,其余人护送着马车,一路浩浩荡荡地往长临赶去。
临行前,秦泛发了消息给管家,两个时辰后她们便会到将军府。
管家命人将将军府裏裏外外又检查了一遍,将军府门前的两座石狮子上皆绑了红绸,插上了柳枝。
府门大开,左右各站了七人,手中皆拿着长枪。
门前摆了一个火盆,盆裏燃着木炭,火势不大,只星星点点。
管家听到马蹄声后,立刻又让人加了几块木炭进去,他则带着数名侍女走到府门阶前。
马车在将军府前缓缓停下,马夫跳下马车,将轿凳放好,候在一侧。
秦泛掀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又转过身向前伸出一只手。
楚兰舟一手搭在秦泛的手上,一手扶着车门,慢慢下了马车。
“欢迎回家。”秦泛凑在楚兰舟的耳侧轻声道,这一刻她盼了整整一年零两个月。
楚兰舟抬头望着眼前的将军府,恍如隔世。
她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只等着秦泛的解答。
管家看到楚兰舟的那一刻,又用力眨了眨眼,仿佛不敢相信站在他眼前的人是楚兰舟一般。
“二小姐?”管家试探地问道。
“管家。”楚兰舟弯了弯唇角,眉目柔和,向管家行了一礼。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管家忙躬身又向楚兰舟和秦泛行了一礼。
“走,回家。”秦泛拉着楚兰舟的手,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府门走去,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将她们分开了。
管家望着楚兰舟的背影,皱了皱眉,她觉得这个楚兰舟与一年前不同了,反而更像是十几年前刚进将军府时的那个楚兰舟,温和有礼,却又疏离淡漠,与人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独独对秦泛,形影不离。
“跨火盆,去霉运,迎新喜。”秦泛先从火盆上跨了过去,又拉着楚兰舟的手,低头盯着她的脚下,神色认真,在她跨过之后,立刻高声道。
楚兰舟的视线始终在秦泛的身上,目光温柔,嘴角眉梢皆泛着笑意。
“府中是有何喜事吗?”府中装扮得喜气洋洋,挂满了红绸和红灯笼,楚兰舟好奇道。
“待会儿你便知道了。”秦泛卖了个关子。
楚兰舟笑着摇了摇头,一路跟着秦泛,明明是住了十几年的地方,此时竟有一种初来的新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