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来那会儿,为了了解这个朝代,在这藏书楼中待了几个月,后面甚至还想研究养生配方,长生药。”以前被遗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此刻楚兰舟说起来,仿佛像是发生在不久之前一般。
“对哦。”经楚兰舟这么一提醒,秦泛猛得回想了起来。
“那时我们的目标还是赚钱,现在却什么都有了。”秦泛虽然一开始便奔着做权臣而去,不过当年她一直觉得,先赚钱再谋权。
可当她赚了足够的钱之后,才明白,钱其实没那么重要。
杨迟衣的私产那么多又有何用,抄家之后不还是全部进了国库?
泛兰舟如今虽然早已富可敌国,可但凡违犯了任意一条大晟律法,面临的结果也是封铺入库,能留下一块牌匾已是不错了。
“现在姐姐已然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执着于辅佐武珝为帝吗?”楚兰舟道。
她并不是随意发问,只是她觉得武珝的疑心太重,早年遭遇过于坎坷,他日若是登上帝位,第一个要处理的便是身边的功臣。
武珝的确有治国之能,晟颜卿之前已将大半朝政交给她来处理,更是采纳她的意见,升贬官员。
朝中不少大臣对她的意见颇深,晟颜卿都为她挡住了,甚至因为花渊微的一句话,便将钟家之案的真相给秦泛,让她尽快除了杨、花两党。
楚兰舟不信晟颜卿死时不知道是何人给他下毒,却依旧任命武珝为辅政太后,满足她的野心。
可武珝呢,却因为她心中小小的怀疑,不顾这么多年晟颜卿对他的偏爱,命人毒杀了他。
她担心晟颜卿的今日,会成为秦泛的明日,她不得不作最坏的考虑。
“不知道,或许吧,现在即便是我想退,也有些身不由己。”秦泛也迷茫了,走到今日,她好像并未出多少力,冥冥之中好像有一把手,一直推着她往前走。
她只是给自己定了个目标,一定要做一朝权臣,如今坐上了,再去回想,好像自己也未做什么。
刚开始想赚钱时,有楚兰舟在,本是想用楚兰舟祖上的工艺,冶炼铁器来赚钱,秦羡君的手中便有不少铁矿,直接交给了她们来打理。
后面泛兰舟发展越来越好,秦羡君死后,更是将无数家产直接留给了她们。
泛兰舟后来也成为全国最大的商会。
赚到了足够的钱,秦泛想着是时候能够入朝了,吐谷浑又突然来犯。
她借着秦羡君留下的狮印,召集了秦羡君的旧部,最后打败吐谷浑,也博得了晟颜卿的信任。
回朝之后,她次次被委以重任,不论是武举的副考官,或者滁州的安抚使,遇到问题总会迎刃而解。
后来想向晟颜卿求一道赐婚圣旨,从滁州回来后,也得到了。
被封了刑部侍郎和大理寺卿之后,要查钟家之案,也是楚兰舟临行前的提议。
在钟家之案毫无进展时,晟颜卿竟然直接将钟家之案的真相告诉了她。
她还未来得及处理,遇到楚兰舟失踪的事后,只是去寻了她一个多月,再次回到朝中,她已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傅。
又因为亲自铲除了杨、花两党之人,如今朝中无一人不惧她。
便是同为辅政的武珝和晟颜柔,事事也多以她为主。
若非她不是姓晟,已然是整个晟国的帝王了。
可这么多年,她做了什么呢?
每每脑中只是冒出一个想法,不需要她如何去费尽心思地去做,便有人为她做好了一切。
她唯一动了动心思的地方,可能就是花渊微之事吧。
不过,即便她不设计花渊微与吐谷浑二皇子勾结,他们也活不了太久,他们本就身负数罪,落马终归是早晚的事。
“那不急,秦逸应该快回来了,等姐姐想退之时,便让影子来。”楚兰舟早已为秦泛计划好了一切,她只希望秦泛可以一直平安快乐便好。
“对噢,我怎么把影子的事给忘了。”秦泛拍了拍脑门,猛然想起来,有影子在,她便再无后顾之忧,可以放开了拳脚来:“我想试试看,武珝的周国到底会不会再二世而亡。”
“好,那我陪姐姐一起。”楚兰舟莞尔,抚了抚秦泛的发端,刚刚那一瞬间,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心怀大志,熠熠闪光的秦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