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说太子
秦泛前往伏俟之事,只有太后和长公主及一些重臣知道,对外则是宣称秦泛染病在府,秦芝此时便扮作秦泛住在将军府。
秦逸之前在伏俟待过一段时间,她则与秦泛和楚兰舟同行,一众人装作泛兰舟商户,运着货物前往伏俟。
两个月后,吐谷浑边关军队向晟国发起进攻,秦泛等人也已抵达伏俟,入住泛兰舟酒楼。
边关战事已起,时间刻不容缓,秦泛等人还未到伏俟时便已知道伏俟的情况,当晚几人便换上黑衣,潜入太子府。
太子府内外守卫森严,慕容啸隽已被囚在太子府数月,不过墨音楼的人早已渗透到吐谷浑,便是皇宫裏的消息也能打探得到。
秦泛和楚兰舟根据太子府的布局图,找到防守相对薄弱处,在巡兵换岗的间隙,从墻上翻了进去,秦逸则在府外与她们接应,以防不测。
此时虽是深夜,但慕容啸隽依旧在书房,即便他被囚,却依旧担忧着边关战事。
他虽也想与晟国再打一仗,可也知如今两国军事实力悬殊,即便是他亲自上战场,赢的几率也很小,何况这次的主帅是慕容尧。
之前在吐谷浑兵力强盛时,他便败给了秦羡君,如今秦羡君虽然不在了,可秦军却融在王军各部,他们此时根本敌不过。
慕容啸隽看着从边关传来的战事信息,眉头紧锁。
按照这个势头再打下去,不出十日,吐谷浑便会大败溃逃。
“谁?”慕容啸隽把信纸扔进火盆,却听到一声敲门声。
秦泛没有回应,又敲了两声。
慕容啸隽起身走到门前,侧耳靠近门边,又问道:“谁?”
秦泛依旧未回话,拉着楚兰舟躲到了屋顶上。
“殿下,发生了何事?”侍卫听到书房的动静,立刻跑来在门外问道。
“无事,退下吧。”慕容啸隽打开门,冷声道。
“时候不早了,殿下早些休息。”侍卫统领斜眼向房中望去,没看到什么异常,又躬身道。
慕容啸隽点了点头,将门关上,却并未离开。
侍卫统领与几名侍卫在书房门口等了片刻才离开。
门外秦泛和楚兰舟从屋顶上下来,刚抬起手,还未敲门,门便从裏面打开了。
慕容啸隽望着眼前的两个黑衣人,身形明显是女子,虽然蒙着面罩,可露出的眼睛,却漆黑明亮,沈稳镇定,便是门突然被打开,看到他也只是闪过一丝惊讶,而非慌乱。
她们是特意来找他的。
此时他只是一个被困的太子,太子之位尚且不知能保住多久,谁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尤其是大半夜?
即便如此,慕容啸隽也侧过身让两人进来。
不论她们是何人,能躲过府中的巡逻,并准确地在书房找到他,不可小觑。
秦泛和楚兰舟并不客气,直接跨门进入。
慕容啸隽向外看了看,再次将门关上,落了锁。
“不知二位是?”慕容啸隽转过身,与两人保持几步的距离,语中略带疑惑。
他虽这么问,但心中已有了些猜测。
其中一人的身形体态,像极了几年前与她交战的秦泛。
秦泛和楚兰舟分别摘下面罩,秦泛抱拳,笑呵呵道:“元帅别来无恙。”
“秦将军,楚姑娘。”慕容啸隽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脑中随即也出现无数念头,每个念头都与两国交战有关。
或许她们也不想两国发生战争。
“此时元帅想让两国停战吗?”秦泛并没打算与慕容啸隽叙旧,直言道。
此时开战,最不利的是吐谷浑,而不是晟国。
秦泛这么问,也不过是间接表明她的来意。
“自然想。”慕容啸隽道,若是他主张开战,现在便是战场上的元帅,而非被囚在太子府。
“若是此次两国停战,元帅可保证两国多久的和平?”秦泛可不想两国停战之后,给吐谷浑休整的时间,再让吐谷浑去攻打晟国。
若是如此,倒不如趁这次全力攻打吐谷浑,至少让他们十年之内不敢再起攻打晟国的念头。
“来日若孤登位,孤在位期间绝不侵犯晟国半分。”慕容啸隽神色庄重,郑重承诺道。
“好。”秦泛以为慕容啸隽会承诺二十年或者三十年,没想到是他的终生。
慕容啸隽不主战,未来他选定的储君很大概率也不会主战,毕竟战争不管发生在哪个国家都不是一件好事。
“将军有什么计划?”慕容啸隽道,此次是他们吐谷浑对晟国开战,主动方在他们,除非晟国将他们打败,否则不会退兵,但秦泛这么问显然是能让两国止战。
“太子可考虑过提前登位?”秦泛问,这次她用的称呼却不是‘元帅’。
慕容啸隽神色微凛,即便他被困几个月,也从未想过会夺那个位置。
若非如此,即便他被困,也能离府,他想等的是他父王的一道赦免圣旨。
可如今,吐谷浑的兵马在晟国面前节节败退,他依旧没有收到丝毫的旨意。
“慕容尧出了名的好战,此次又得了吐谷浑王的旨意,绝不会降,最后的结果吐谷浑只会全军覆没,太子忍心看着吐谷浑的子民葬身沙场吗?”楚兰舟道。
楚兰舟的话说到了慕容啸隽的痛处,他虽不愿将刀剑指向自己的父王,逼他下位,但更不愿看到数万吐谷浑的战士在战场上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