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不在。”顾泽溪心中说不出的恐慌,她好像真的要失去秦逸了。
“她刚离城,你或许......”楚兰舟还未说完,顾泽溪又匆匆离去。
“...追不上了。”楚兰舟最后几个字,顾泽溪也听不到了。
秦逸的马日行千裏,普通的马同行尚且跟不上,何况她们又相差这么远。
秦逸若是不想见顾泽溪,两人便是在同一客栈,她们也遇不上。
“她们的姻缘是不是已经尽了?”看到顾泽溪那般慌乱,秦泛竟也有些不忍。
楚兰舟摇了摇头:“姻缘在于自身,算不准的。”
“那为何上次在泛兰舟,你能算出她与她的未婚夫并无夫妻缘分?”秦泛不懂。
“她成婚本就是为了她的义父,姻缘与她义父的寿命相连,便是不算也能猜出。那时她命中的确无姻缘,但此时...却不好说。”楚兰舟再未为顾泽溪算卦,她的事业稳固,感情却变幻莫测。
此时她能放弃婚姻,去追回秦逸,以后也保不齐会为了别的事,再放弃秦逸。
感情于顾泽溪,无益。
果然,顾泽溪追了秦逸半个月,半道因为泛兰舟的事,又去了一趟即墨。
而她半路逃婚的事,顾老掌柜带病也为她善了后。
他也终于明白,婚姻之事,强求不来。
处理完两家之事,顾老掌柜便卧床不起,没过两月便去了。
顾泽溪处理完义父的丧事,又从钟晚宁手中接了泛兰舟,比以往更忙了。
而她去滁州找秦逸的事一再耽搁,竟过去了两年。
这两年内,顾泽溪时常给秦逸写信,却再未收到过半封。
她好像真的消失在她的生命中了。
女帝登基三年后,朝堂稳固,太傅请辞,女帝多次挽留无果,故允。
秦泛辞官的当天,管家找上了秦泛,他也要隐退了。
他已为下任新皇选好了辅佐之人,他今生的使命已经完成,也该去享受他的余下生活了。
管家离开长临后去了花州,和老友一起安享晚年。
直到管家离开,秦泛也不知他到底是何人,而他口中的新皇,又会是谁。
不过她此时也不想知道了。
秦泛如今有了新的乐趣,对俗事也没了兴趣,时常与楚兰舟去各地道观中禅修悟道。
可学了多年,却毫无长进,仍和初入门时无异。
秦泛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这方面没有天赋。
书中同样的一句话,楚兰舟看一眼便能懂,可她却仿佛是在看天书。
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可放在一起,去完全无法理解。
不论楚兰舟如何解释,她仍不明白。
她与楚兰舟在修道一途上,相差越来越远。
秦泛在书中曾看到,大成者,或可永世长存,往返于过去未来。
若楚兰舟修成了,她却还是个普通人,她若死了,楚兰舟该怎么办?
秦泛不知为何会突然有这个想法。
秦泛甩了甩头,把这想法抛诸脑后。
可当她们回到将军府的当夜,秦芝死了。
女帝终究不放心秦泛,要对她下杀手。
楚兰舟早有防范,用秦芝为秦泛挡了这一劫。
秦泛早有离开长临之心,只是对武珝有些放心不下,也想看看周国是否能有二世。
可当秦芝死的那一刻,她的这些执念都消散了。
周国能存多久,与她何干?
秦泛将计就计,让楚兰舟对外宣称了她的死讯。
太后以国礼厚葬秦泛,并加封其为安国公,举国悲怆。
秦逸和喜乐从滁州赶回。
慕容啸隽和慕容风铃从吐谷浑来送秦泛最后一程。
钟晚宁和苏钰也从外地回来。
顾泽溪是最后一个回来的,接手了泛兰舟之后,她依旧常年在外奔波考察,重光阁的事则交给了青砚。
在秦泛的葬礼上,她终于见到了秦逸。
不过她却再也不敢上前,她的身边有了其他人,目光时刻追随在她的身上。
顾泽溪知道她做不到那人般,只能缩回了迈出的脚。
她与秦逸隔着人群,只剩点头之交。
也好。
三月后,长临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上缓慢地行驶着。
“爽呀~”秦泛闭着眼,头枕在楚兰舟的腿上。
楚兰舟垂眸望着秦泛,眉间含笑,目光温软。
秦泛突然翻过身,双手支着下巴,对上楚兰舟的视线,双眼发亮:
“我们先去花州怎么样?”
原本两人想着沿着官道一路缓行,以长临为起点,过城而行。
可刚出了长临,秦泛便想起了秦羡君。
“表哥和管家骗了我们十几年,当年得知他的死讯时,我可是哭了好久,结果呢!”秦泛又继续躺下了,从桌上拿起九曲连环锁摆弄。
神情专註,嘴上却不停:
“亏我还为他建了一座祠堂,每年为他祭拜。要不是现在我学了点占卜算卦的本事.....”
秦泛顿了顿,有些心虚地小声道:
“舟舟学的也算是我学的吧。”
马车在官道上越驶越快。
半个月后,花州城外。
秦羡君、管家和李瑞棠站在城外,心中一个比一个发虚。
秦泛记仇得很,他们骗了她那么久,一会儿人到了,也不知道会怎么阴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