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楚小姐。”崔云转过身,对两人点头问候,又道:
“该是我说叨扰才是,原是早该离府,却想向两位当面请辞,又在府中住了这么久。”
崔云没想到秦泛说话会这么客气,不过也客气地回道。
虽然他之前也习惯了军中的直来直往,不过他好歹也是世家子弟,客套话还是能信手拈来。
“公子也是好心,怕我们受欺负,我们感谢还来不及。”秦泛又笑着回道。
崔云也回了一笑,没有再继续拉扯,望向楚兰舟又问道:
“看到楚小姐恢覆如初,我也能安心回去了。若是他们找你们麻烦,尽管派人去崔府找我,我定立刻赶到。”
崔云初次来将军府是因为秦羡君,这次虽是来参加秦羡君的葬礼,留在府中却是为了楚兰舟。
他深知秦羡君死后,秦家会有不少人来争夺家产。
即便这些财产全属秦羡君一人所有,与他们毫无关系,但因同为秦姓,便想从中分上一杯羹。
也不论秦羡君生前是否留下遗嘱,有关他名下财产的分配,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最后都能捞点好处。
这一点崔云见惯了,越是大的家族,这些琐事越是多。
秦家虽比不上一些大家族,但秦羡君生前却深得陛下信任,更是任职宣武门将军一职多年。
秦家人也仗着此势获益多年,这其实也是秦羡君常年不与家中人联系的原因。
所以当日崔云看到秦羡君的葬礼上多了那么多秦家的人,以免楚兰舟被他们欺负,便一直在府中住着。
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秦家那边人也毫无动静。
崔云不禁想是不是他想多了的原因,加上家裏也催他回去,这才在楚兰舟刚一醒,便过来与她们告辞。
“多谢崔公子记挂,以后若有事还得麻烦公子了。”楚兰舟也谢道。
“不麻烦不麻烦,我受将军所托,照顾你们是应该的...不是,即便没有将军的嘱托,不管是谁遇到这些事,只要让我碰到,我都会伸出援手。”崔云忙道。
可话刚出口他便知说错了,秦羡君只是让他带信,却没让他照顾她们两人,但也不知要怎么表达,显得有些慌不择言。
看着崔云慌乱的模样,楚兰舟笑了笑,竟觉得有些有趣。
“我...我先走了,告辞。”崔云第一次看到楚兰舟是因他而笑,心猛然间漏了一拍,忙转过身,边说边向外跑去,毫无世家公子之态。
秦泛看到崔云的反应却皱了皱眉,笃定道:
“他喜欢你。”
“嗯?嗯,可能吧。”楚兰舟先是一楞,又点了点头,她想看看秦泛是什么反应。
“你呢?”秦泛知道楚兰舟这么好看,肯定招人喜欢,以前就不少人对楚兰舟表达过喜欢之意,更是有人直接上将军府提亲。
那时秦泛毫不担心,她知道楚兰舟不喜欢他们,也看不上,可如今这个崔云她却不确定了。
崔云长得一表人才,出身世家,又在军中呆过几年。
如今尚未娶妻,更是一房妾室也没有,别说是在世家公子中,便是在普通人家也少见。
不管在各个方面崔云都算得上是青年才俊中的翘楚,便是配皇家公主也绰绰有余。
所以这一次,秦泛不确定了,心裏也有些不安,但为何不安她却不知。
“我什么?”楚兰舟明知故问。
“你喜欢他吗?”秦泛又道。
“自然......”楚兰舟笑了笑,可话才说一半,便被打断了。
“小姐,秦小姐,秦家的人来了!”青砚慌慌张张地跑来道。
“都来了?”秦泛早料到他们会来,只是没想到像是约好了一样,崔云前脚刚走,他们后脚便来了。
他们不会真的以为,她们需要仰仗崔云吧?
“是,都来了。”青砚回道。
“请他们去正厅,我们稍后便到。”秦泛一脸冷峻,心裏正因为刚刚楚兰舟的话憋闷的慌,提到崔云她竟然还笑!
她的舟舟竟然真的对崔云有点好感!
即便刚刚在秦泛眼裏,楚兰舟是承认了她喜欢崔云,可那喜欢也得打些折扣,顶多算得上是好感,但即使是好感,她的心裏也觉得不舒服。
之前她觉得舟舟也喜欢她,难道是她的错觉?
想到有一天楚兰舟会离开她的身边,嫁给别人,秦泛的心裏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压抑,恨不得和人打上一架,发洩一番。
刚好,有人送上门来了,这也就别怪她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