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泛记得当时她拨些人来院中伺候,现在却一个也不剩下。
“我打发她们走了。”杨氏面带笑容,笑得温和,又道:
“本来打算找个时间向秦小姐和楚小姐辞行,择日不如撞日吧。”
“你们也要走?”秦泛惊道。
今日是什么情况,说好的一样,怎么都要离开?
“还有谁也要离开?”杨氏疑道。
自从周顺嫁人,周珝进宫,她便极少外出走动,一心教导周华,每日甚至连小院也不出。
不过前段时间让人打听的宅院已经有了消息,这才打发了院中的人,只留下了自己从文州带来的人。
之后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亲自和将军府中的人道个别,便离开。
“表哥今日受命出征,刚离开。”秦泛道,又有些不解:
“在将军府住不习惯吗?为何突然要离开?”
杨氏摇了摇头,道:“不是,住在将军府很好,将军府的人也很好。不过当初我们来将军府也只是暂住,来时便已让朋友帮忙打听长临的宅子,前段时候才有的消息,这才想着正式感谢一些将军,不想将军竟然......”
虽然有些惋惜,不过却也没改变她的决定,又道:
“等将军得胜归来,我们再亲自登门道谢。”
“好,日后伯母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将军府的大门一直向你们打开。”秦泛也没有多挽留,客气地回道。
原本秦泛与她们平日的交集也不多,她想维系的也不过是和周珝的关系。
如今周珝已经进宫,其他人也就无关紧要。
而且她记得书上记载,不知何因,后面周珝和杨氏的关系并不是很好,甚至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两人与杨氏又互相客气了几句,便离开了。
秦羡君一走,杨氏也离开了。
暂时秦泛和楚兰舟又搬到了酒楼住,原本热闹的将军府又像是回到了从前,清冷萧瑟。
在墻上开窗,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之前她们只是在酒楼暂住两三天,带的东西也不多。
现在算是小长住,要带的东西也不少。
两人刚清点完要带去酒楼的东西,下人来报管家回来了,转而去找管家。
秦泛总觉得管家的身份不一般,一个经商的旷世奇才,怎么会甘愿隐姓埋名在一个将军府做个小小的管家?
至今秦泛也不知道管家叫什么名字,只知他姓花,在外人称‘花爷’,回到将军府却只称‘管家’,甚至连姓氏也不冠,像是一个无名小卒一般。
但是秦羡君走前却让她们以后若是遇到困难,只管找管家帮忙。
这么看来,管家的身份却又不像是仅懂得经商的人。
之前秦泛也曾明裏暗裏问过不少次,最终都没问出些什么。
现在虽然也好奇,却不会再问了,管家不愧是常年游走在生意场的人,口风严得紧。
见到管家,秦泛说明了来意。
她们原是想问秦羡君,没想到正赶上他出征,秦泛也就没拿这个事去打扰他。
不过他们也的确好奇徐进冲这个人,既然秦羡君走前说有事可以先找管家,眼前不正好有事吗?
也好探探管家的底,他到底有多大的能力。
“徐进冲?”管家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回来,听到这个名字先楞了一下,像是好奇她们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看管家的反应,显然他是认识这个人的,秦泛一看,来了兴趣。
“管家也知道他?”秦泛问道。
“知道一点。”管家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似是不想谈这个人,却又有些担心,问道: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他是酒楼这次诗词大赛的第一名,但是科考却落榜了。”秦泛道。
管家松了一口气,道:“他每年都会参加科考,但年年都会落榜。”
每年参加科考,又年年落榜的考生有很多,也因为这是一种普遍现象,所以极少会让人放在心上。
但徐进冲却不仅让人记住了,甚至连管家听到他的名字神情都有些不对,看来是真的不简单。
不过秦泛见管家似是不想多说,这又加重了她的好奇心。
文采出众,年年参加科考,却又年年落榜,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只会写诗作词,不会作文章?
秦泛更倾向于前者,她向来直觉很准。
年年参加科考,却又年年落榜,莫非他志不在朝堂,却又想通过这种方式吸引某些人的註意力?
“他是想要吸引谁的註意?”秦泛没有问管家,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管家愕然,回想自己刚刚似乎并没透露出更多的信息,她是怎么猜出来的?
“他真的是想吸引註意啊!”看管家的神情,秦泛肯定了她的猜测。
管家这才反应过来,他着了秦泛的道了。
不过既然她猜到了,和她说一说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