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确实待我很好,只是因为羡君哥哥在民间的传言,不想让我来参加葬礼。这几日我也一直被关在宫裏禁足,所以才是偷偷跑出来。”周珝也意识到她刚刚说的话的确有些不妥之处,又补充道。
她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编这些谎言,怕秦泛再继续问下去,她忍不住就全盘托出了,可她不想连累她们,忙转移了话题:
“我想看一看羡君哥哥。”
“好。”秦泛点了点头,原本想说的话也卡在了嘴边。
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但也不知道哪儿不对劲。
周珝如她所言,在灵堂守了半夜,直到第二日出殡前,才又重新戴上帽子,将整个人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跟着管家的身后,悄悄地离府,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好像她从未出现一般。
秦泛望着那个瘦小的背影,总觉得有些心酸。
这几年的时间,周珝也不知道在宫裏过得怎么样,昨夜周珝一直跪坐在秦羡君的棺前,有些话秦泛也不方便问,后面更是直接没了这个机会。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与周珝再见上一面。
如果按照原时间线来算,周珝还有五年的时间才会因为潇王的原因,开始她的掌权之路。
但之前的很多事情完全脱离了原剧情,所以现在秦泛也不知道时间走向到底如何。
但至少近几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没等秦泛再多想,秦家的人也陆陆续续地进来了。
最后一日的下葬流程极其覆杂繁琐,尤其秦家是一个大家族,直到最后将牌位入祠堂才算结束。
晚上结束之后,秦泛回到云水间,倒头就睡了,这一睡便是两天两夜。
楚兰舟也在床边守了两天,寸步不离。
这段时间楚兰舟也极累,又强打了精神照顾秦泛,困了便直接趴在床边,秦泛稍有些动静,便被惊醒。
之前也不知被惊醒了多少次,秦泛都没有醒来的迹象,楚兰舟以为这次和之前一样,但没想到竟然看到秦泛睁开了眼。
“姐姐,你终于醒了。”楚兰舟激动地站了起来,却因为起得太猛,眼前突然一黑,直接往前扑去。
秦泛忙坐起身接住,却因为躺了两天,身体虚弱,又倒了下去,好巧不巧,楚兰舟磕到了秦泛的鼻子上。
秦泛的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却顾不得鼻子的酸痛,出声忙问道:
“舟舟,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儿?”
“舟舟?”没听到楚兰舟的回应,秦泛又唤了一声,依旧没有动静,这把秦泛吓得猛然清醒过来,忙下床,将楚兰舟抱上了床。
“来人,快去请大夫。”秦泛大声喊道。
不一会儿,府中大夫背着一个药箱,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经过诊断,楚兰舟和秦泛的癥状一样,都是劳累过度,缺乏休息所致的暂时昏迷。
秦泛松了一口气,也才知道她竟然昏睡了两天两夜,而楚兰舟竟然也傻傻地照顾了她两天两夜。
以往秦泛对于找贴身侍女一事无所谓,加上之后又有了顾泽溪的原因,便一直再未起过找贴身侍女的心思。
可如今,病时还得劳累楚兰舟照顾,更是连一个轮换的人都没有。
若不是这两天楚兰舟不分昼夜地照顾她,也不会累倒昏迷。
秦泛坐在床边望着躺在床上的楚兰舟,就像之前楚兰舟望着床上的她一样,陷入了深思。
楚兰舟比秦泛睡的时间更久,整整七天的时间才醒,可楚兰舟醒来后看到的人却不是秦泛。
“你是谁?”楚兰舟望着立在床侧的陌生面孔,皱着眉,满眼的戒备。
虽然从对方的衣着能猜出,她应该是个侍女,可谁的侍女竟然能出现在她的闺房?
“小姐,你醒啦?我是小姐的贴身侍女,负责照顾小姐的日常起居。”侍女虽然强作镇定,却仍就能听出她的紧张。
“舟舟,你终于醒了!”秦泛没想到她刚出去一会儿的功夫,楚兰舟竟然就醒了。
“我睡了多久?”碍于有侍女在,楚兰舟也不好说其他的话。
“整整七日,有没有觉得身上有哪裏不舒服?”秦泛忙走到床边,关心道。
楚兰舟摇了摇头。
“哦,对了,这是我给你选的侍女,还没起新名字,等着你醒了给她起一个。”秦泛指着旁边的侍女,又解释道:
“我记得刚来这裏时,一直想找一个贴身侍女,这么多年一直忙,耽搁到现在。这次害得你照顾我累倒,才趁着这几天将这件事办了,想给你个惊喜。”
说完,秦泛也是一副等夸奖的眼神望向楚兰舟。
“有被惊喜到。”楚兰舟唇角扯出一抹淡笑,望向侍女的眼神也少了些冰冷,却仍带着疏离,随口道:
“你以后就叫青砚吧。”
“多谢小姐赐名。”青砚立刻行了一个礼,神情激动,显然很喜欢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