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族
“姐姐......”看秦泛这个表情楚兰舟便知道她是误会了,想解释,却又被秦泛打断了。
“我正等着他们来找我呢,没想到他们这么晚才来。”秦泛唇角微扬,明明是在笑,却让人心底陡升寒意。
楚兰舟没说出口的话,也就此停住了,还是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解释吧。
总归她们以后一直在一处,也不会没机会。
两人先去了趟书房,秦泛拿起一个盒子,便往正厅走去。
大厅裏坐满了人,约莫有十几人,分坐在两侧的椅子上,也算他们识趣,没坐在正位上。
不然,秦泛直接将盒中的东西丢给他们,打发了他们出门。
秦泛和楚兰舟穿过众人,走到正位前。
秦泛将手中的盒子随意放在桌上,才慢慢地坐下,望着下首的众人,毫不客气地说道:
“各位还没走呢?”
这一句话,让下面的人都不知如何接。
不过也有脸皮厚的人,一个衣着华丽,胖乎乎的老者笑瞇瞇地回道:
“小泛,我是你的大表哥,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你记不记得?”
“我的大伯?”秦泛端详着眼前的人,头发发白,脸肥腰圆,脑中突然闪过几个画面,裏面的确有个相似的人,看着却比现在年轻许多。
可画面中的人却不是抱她,而是嫌弃般地推开她。
呵。
听秦泛的话,老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还没等他点头应道,又听秦泛道:“不记得。”
老者还未展开的笑也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秦琼,秦家长子,年轻时不学无术,常年流连烟花柳巷,因与人争一烟花女子闹出人命,参加科举考试因作弊被抓,终生不得入仕,后改走商路,开过酒楼、布行、赌场等,最终都纷纷倒闭,其中原因是......”
秦泛打开盒子,翻了翻,拿出一沓纸,随意读了几句,尚未展开细节,说的也都是人尽皆知的事,就这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秦泛,你什么意思?”秦琼收起了笑,一脸凶相,站起身瞪着秦泛,质问道。
“嗯?我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啊。你不是说你是我大表哥吗?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我不记得了,正好最近这段时间,我让人收集了些秦家人的资料,就当提前了解了解,认认亲。”这次换成秦泛笑瞇瞇地道,一副人畜无害,好像真的是想认亲的模样。
“你既然是秦家的长子,也就是我表哥的大哥,这么看来,的确算得上是我的大伯。”秦泛又翻了翻后面的几页纸,点了点头,又道:
“我只是让他们查一查你们都是我的什么亲戚,没想到他们查得竟然这么详细,真是事无巨细啊,说不定有很多事你们都不记得了呢。”
“你...你...”秦琼气得全身哆嗦,手指着秦泛,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捂着胸口,险些气背过去。
秦泛对秦琼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又打开盒子,将那一沓纸放了进去,也让众人看到了那满满一盒的纸。
有了刚刚秦泛的演示,他们也知道裏面装的是什么。
众人心怀各异,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五彩纷呈,他们也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两人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大厅裏比刚刚安静了不少,众人更是连气也不管大喘,生怕被秦泛註意到,下一个从盒子中拿出的就是他的生平事迹。
秦泛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盒子中的纸张,时不时地从中拿出几张来,说几句:
“秦海,表哥的二哥,现任滁州刺史,任职期间...”秦泛没有继续念下去,却摇了摇头,一副痛惜的模样。
而被点到的秦海面上虽平静,心裏却早已惊涛骇浪。
在任期间他的确利用官职之便,暗中做了不少贪赃枉法的事。
因滁州地远,消息更是阻塞,他虽是小小的刺史,但山高皇帝远,他也称得上是滁州的土皇帝。
更因为秦羡君的关系,让人既不敢怒也不敢言,所以他也才会甘心在滁州担任刺史多年。
秦海不知道秦泛的手中有他多少的证据,现在只希望能赶紧离开这裏,他就不该贪心,听秦琼的话来敲上一笔。
秦泛并没有揪着秦海不放,突然放下手中的纸,好奇地问道:
“秦家这一辈共五子三女,为何你们的名字都是姓加上一个单字,唯独表哥是两个字?”
众人一时间都摸不着头脑,不知秦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根据她刚刚说的那两句话来猜测,这话肯定不简单,却无人敢回话。
秦泛也不急,她自然知道其中原因,只是她更希望这句话由他们说出来。
等着的期间,她让下人故意晚上的茶点终于上来了,秦泛端起茶杯,故作歉意道:
“没想到各位叔伯会突然造访,礼数上稍有怠慢,还请各位叔伯不要介意。这是我茶庄刚出的新品,在这次万国宴期间一售而空,万金难求,这是我的独家珍藏,都尝一尝,尝一尝。”
原本安静的大厅,因为秦泛的这句话,又多了些窃窃私语。
不少人真的端起茶杯,品鉴了起来,更是频频点头。
秦泛又说起了桌上了糕点,众人也都用起了糕点,甚至动了买点带回去的心思,全然忘了他们今日之行的目的,更没註意到,自从秦泛来了之后,他们全程被秦泛牵着鼻子走。
本是想欺她们女子势弱,从这将军府中谋一笔财。
现在都只想着能平平安安地出了这个大厅,以后也都安安稳稳地度过后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