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茶也喝了,点心也吃了,秦泛该敲打的也都敲打了,是该说正事了。
“差点忘了,各位叔伯来找我们所为何事?”秦泛拍了下脑袋,仿佛才想起来这个问题似的。
“大表哥?”秦泛望向秦琼,虚心求教。
经过刚刚的观察,秦泛知道,这些人估计都是受了秦琼的鼓吹,才会来这裏。
来之前也不去打听打听,向来只有她秦泛占别人的便宜,什么时候别人能从她这儿捞到好处了?
即便是有,她也得让他扒点皮抽点筋下来。
“咳,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秦琼又站起来,给自己增加点气势,也不管刚刚秦泛说的话,他不信秦泛还真能将这些交给官府不成,即便交给官府他也不怕。
可他不怕,却有的是人怕。
秦琼刚组织好了语言,打算说明来意,又被秦泛打断了:
“喝完茶,吃完点心差点忘了,之前有个疑惑还没人帮我解答。大表哥不防为我解答一下?”
“什么疑惑?”秦琼正准备发表他的长篇大论,没想到刚开口又被打断,话到嘴边又被憋回去,刚才压回去的火气又蹭蹭蹭地冒了起来,语气也有些发冲。
“为何我表哥叫‘羡君’,你们却都是单名?”秦泛这次显得格外地有耐心,又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拿起茶盖慢慢地拨动着杯中浮起的茶叶,小呷了一口,也如愿听到了她想听到的话。
“自然是因为他被我秦家逐出了家门,从族谱上除了名,再也不能用以前的名字......”秦琼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可为时已晚,出口的话如泼出去的水,也收不回来。
“原来是这样啊。”秦泛点了点头,露出了恍然大悟大表情,又道:
“多谢大表哥解答,大表哥继续,你们今日来找我们是为了何事?”
因为刚刚的话,秦琼也不太好开口,以他们是秦家的人,与秦羡君又是亲兄弟,再说出他遗产的话来了。
秦羡君既然已经从秦家族谱上除名,他便算不得是秦家人。
即便与他们有血缘上的关系,可在法律上却没有丝毫的关系。
而秦琼来之前找人出谋划策,全是围绕着秦羡君是他们秦家人这一点来,如今算是全做了无用功。
向来脸皮厚,靠着族中人遗产的事捞了不少好处的秦琼,第一次不知道怎么说了。
若是在以前,不管怎么样,他都能再争上争。
今日整个人却像是虚脱了一般,从心底感到了疲乏,也不想再去多说什么了。
“三弟的丧事过去也有一段时间了,府中的事也料理得差不多了,我们也都该回家了,今日正好大家都有时间,想着当面和你们说一声。”秦琼一改咄咄逼人的气势,配上他说的话,竟然给人一种慈祥的感觉。
“原来你们也要走,刚刚送走了崔云,你们这一走,府中又冷清了不少。”秦泛也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嘆了口气,和秦琼说起了感情来。
众人一听秦泛竟然直呼崔家三公子的名讳,瞬间对秦泛又多了些惧意,也万分庆幸没有闹得那么僵。
听着两人刚刚的对话,似是...似是...
众人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只互相观望着。
原本他们便是被秦琼鼓吹过来,以前跟着秦琼也捞了不少好处,所以这次想都没想,直接就跟过来了,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秦琼张了张嘴,这话又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他原本就不善言辞,之前不过是因为身边的人为他出谋划策,那一套操作他也都习惯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秦泛打乱了他所有的节奏,他又只能从头开始打亲情牌,可接下来该怎么走?
再威逼恐吓?
好像现在的情况也太适合。
“既然你们真的打算走,来时没为你们接风洗尘,走时也为你们践行一番,正好快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我们直接去泛兰舟......”秦泛眉头微挑,站起身以主人的身份说道。
抬手却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盒子,盒子‘砰’的一声落地,裏面的纸张也散落了一地,忙让下人捡起来,又带着歉意地道:
“失礼了失礼了。”
纸张本就轻薄,飞了整个大厅,下人弯着腰穿梭在众人中间,迅速地捡起来,可这也让众人看到了不少纸上的内容。
之前原本还有些以为秦泛只是吓唬吓唬他们的人,彻底老实了。
没用多久,地上的纸上全部归到盒中,盒子也放在了桌上,一切恢覆如初,唯一变化的可能就是众人的心态。
一个个都面如死灰,别说去吃饭了,他们恨不得立刻遁地而逃。
最终,一众人以秦琼为首,气势汹汹地来,灰溜溜地走。
不仅没捞得半点好处,这次来长临更是搭进去了不少。
全程楚兰舟没说一句话,等秦泛解决了秦家的人,才开口:“姐姐。”
她想解释刚刚的事,不过显然此时秦泛不想听。
“走,吃饭去,泽西说泛兰舟最近出了不少新的菜品,我们去尝尝看。”秦泛拉着楚兰舟就往厅外走,刚发洩完心裏的火气,更是把那群人堵得没话说,秦泛正高兴着呢。
刚刚提到泛兰舟,只是随便说说,她怎么可能带他们去泛兰舟吃饭,简直是晦气。
但是现在想吃上一口泛兰舟的饭菜却是真的。
“好。”楚兰舟嘆了口气,也不想坏了秦泛的兴致,想着还是等到以后再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