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去匆匆,阻拦了吐谷浑对晟颜卿的偷袭,也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便离开了。
“莫追。”晟颜卿收了剑,故意放了几个吐谷浑的人离开,也算是正面回应他们的战书。
只是,另一拨帮他们的人,不知道是何来历。
刚刚如果不是他们突然出现,他虽不会被吐谷浑的人伤到,但也会损兵折将不少,这不利于他们军心的稳定。
不过,他们这次虽帮了他们,但是敌是友尚不可知。
“姐姐这是何意?”周珝虽然没有问秦泛原因,但是楚兰舟心裏也满是好奇。
她原以为秦泛是想通过此次机会,将周珝送到晟颜卿身边,可这什么线索都不留下的,她就有些不懂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秦泛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众人也都将目光移到她身上,洗耳恭听。
“咳咳...晟颜卿现在好歹是个帝王,普通人遇到个突然出现救他的人都要怀疑调查一下,更何况他还是个从哥哥手中夺位的帝王。”秦泛道。
“所以虽然这次什么线索都没留下,但其实只要出现就已经算是留下线索了。”楚兰舟恍然大悟道。
“对,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去刷存在感,直到最后等他主动开口。这一路机会还有很多,不急于这一时。只要在他回京后能记得我们就够了。”这是秦泛做的比较保守的计划。
可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
周珝心裏虽然有些疑惑,可这时候她知道她没有话语权,便什么也没说。
一切如秦泛所料,吐谷浑这次偷袭之后,没再有其他动作。
大军顺利到达边关,秦羡君曾驻扎了几年的地方。
秦泛等人一路跟随,依旧驻扎在三裏开外。
可能是为了鼓舞军心,大军刚修整了三天,就和吐谷浑在战场上正面交锋了起来。
晟颜卿的确是一个优秀的统帅,连打几仗,几乎都以最小的伤亡获胜,成功地将吐谷浑的军队击退到了十裏开外。
秦泛分析着这几次的战况,总觉得哪裏不对劲。
据她所知,这次吐谷浑的统帅是慕容啸隽,乃是吐谷浑可汗的胞弟,骁勇善战,对外征战中从无败绩,而上次败于秦羡君的慕容尧则为副帅。
由这两人统帅,不至于兵败退至十裏之外。
有此担忧的也非秦泛一人。
虽然此次是晟颜卿御驾亲征,可他也不会盲目地全凭自己一人。
此次随战将领中,也不乏有当年参加过吐谷浑之战的人,尤其是对吐谷浑极其了解的副帅将军等。
他们在会上也都提出了疑点,可不知是晟颜卿对吐谷浑太小瞧,又或者过于自信了。
完全不听其他人的意见,主打的就是一个乘胜追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吐谷浑只是诈败时,晟颜卿带着众人竟然又连胜了几场。
难道真是他们想多了?
秦泛等人也搞不懂这次吐谷浑葫芦裏卖的是什么药了。
养精蓄锐了几年,重新来过,就这?
说什么秦泛都不信,不过在明处的不是她,她信不信都无所谓。
重要的是晟颜卿相信。
可晟颜卿却将其归为自己的功劳,他原本就是常胜将军,当年若是他去打吐谷浑,哪有如今吐谷浑又卷土重来的可能。
但晟颜卿和秦羡君相比,孰强孰弱,谁又说得清呢?
吐谷浑大帐。
“我们到底还要败到什么时候啊?”慕容尧憋屈地道。
交战这么久,他们只险险地胜了几战,其他全是惨败,以多败少,甚至后退了十裏。
若是对方实力强悍便罢了,可偏偏对方连当初秦羡君为帅时的一半也比不上。
当初他们尚能再秦羡君的手下坚持几年,可如今却节节败退。
他不懂啊!
“败到他们觉得可以完胜我们为止。”慕容啸隽端起一杯茶,品了一口,不急不躁地道。
“都败成这样了,还不够?”慕容尧有些急眼道。
他的名声算是在这场战中毁了,毁了的可不仅是他。
“快了。”慕容啸隽依旧气定神闲,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
“你说如果这次我的对手是秦羡君,用多久我能胜了他?”不等慕容尧再说话,慕容啸隽放下茶杯,茶盖轻轻地盖在茶杯上,若是有所思地道。
或者,若是他对上秦羡君,还会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