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保她一命。
但后面的事秦泛也没交代,只让她自己做决定。
她做的这个决定,她会喜欢吗?
周珝深吸了一口气,心裏的紧张竟然比刚刚在帐中更甚。
她忐忑了一整夜,殊不知这个结果早在秦泛的意料之内。
“姐姐,我们真的要去加入晟军吗?”楚兰舟刚睁开眼,便看到秦泛睁着眼在出神。
楚兰舟想起昨晚秦泛交代下去的事,有些不太明白她的做法。
通过这段时间和吐谷浑的接触,她知道以秦泛的能力,即便在暗处,也能击退吐谷浑。
为何还要冒着危险走到明处?
最后即便她打败了吐谷浑,不知道会不会被晟颜卿找个莫须有的罪名给处置了。
晟颜卿是连亲皇兄都敢杀的人,说不定秦羡君也是他暗中派人杀的。
她现在还没有能力敢保重能从皇权的手下救人,所以她不愿意秦泛去冒险。
“放心,通过这次的御驾亲征他也知道,现在朝中缺的就是将才,他不会。”秦泛侧过身抱着楚兰舟,额头蹭了蹭她的肩,轻声道。
“我们无所谓,但是崔云需要战功,表哥的部下也需要重新回到军中,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秦泛说出了她的考虑。
她现在知道两国的实力,即便这次晟国依旧能胜利,最多也只是和吐谷浑签订和平条约,不会完全将他们收服。
所以接下来近十年的时间,晟颜卿都会加强军事上的训练。
崔云的确是适合在战场上的人,让他窝在兵部做个闲职,的确是屈才了。
而且秦羡君的部下们,也需要一个重新打败吐谷浑的机会。
也让吐谷浑知道,即便晟国没有秦羡君,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部落能征服的。
“那姐姐呢?”楚兰舟不想管其他人如何,他人的志向与她何干?她只想她的姐姐可以平平安安的。
“安啦安啦,姐姐也会没事的。即便有事我身后不是还有宝宝嘛。”秦泛不管不顾地又撒起了娇。
这些对秦泛来说不过是一场梦,一个特殊的体验。
即便她死了,也只是从梦裏醒来。
醒来之后她是躺在破旧的床上,还是回到刀尖舔血的日子裏,她也不确定。
她只知道,现在身边有爱的人陪着,可以后顾无忧地追逐着她的目标。
“好,有我保护着姐姐。”楚兰舟回抱着秦泛,声音从未有过的坚定。
“宝宝,今天我们可以晚一点起耶?”秦泛突然支起身体,双眼泛光地望向楚兰舟。
“嗯?”楚兰舟不解,可刚视线刚碰上秦泛的眼睛,就懂了她话裏的意思,脸上咻一下就红了。
看着楚兰舟害羞的模样,秦泛心裏更兴奋了,不等楚兰舟说话,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楚兰舟搂着秦泛的脖子,衣袖滑落,两只手臂都泛着淡淡的粉。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穿戴好衣服,猜测着周珝应该到了,前往主帐,果然看到周珝在裏面等着。
此时周珝还是卫英的扮相。
“秦姐姐,兰舟姐姐。”周珝还是有些忐忑,不过看到两人面上都带着笑,心裏也觉得放松了不少。
“怎么说?”秦泛坐下后,直接问道。
“这是陛下给的免死金牌,有它在,可保命。”周珝直接从怀中掏出免死金牌,递给秦泛。
虽然她只说了这句话,但是秦泛已经知道了她的选择。
的确在她的意料之中。
“好,一会儿吃饭时,我会和大家说。”秦泛接过免死金牌,这个相当于是第二条命,即便她不在乎自己的命,也会为其他人考虑。
“姐姐不怪我做的这个决定么?”周珝还是不安地问道。
“我知道你肯定会这么做,原本我让你潜伏在晟颜卿身边,就是让他发现你,我们也能借此机会重新把兵权握在自己的手中。”秦泛没说她赌的成分。
其实也不算赌,她虽然忘了大部分书裏的内容,但是晟颜卿对周珝的感情她却没忘记。
而且最后周珝能称帝,也是因为手裏有兵权。
现在就是慢慢得到兵权的最好时机,如果现在还不接着,以后再想碰兵权,难上加难。
“姐姐不怪我就好。”周珝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午时吃饭时,秦泛把众人都召集了起来,露天吃饭。
几个领头人和秦泛坐一桌,这段时间秦泛已经成了他们默认的主心骨。
秦泛此时俨然成了他们心裏曾经的秦羡君的存在。
“下午,我们便动身去和晟军会和,终有一日‘秦’军大旗会再次高高扬起!”秦泛端起一碗酒,站起身,高声道。
对于人心这一块儿,秦泛最会拿捏,也最懂得说什么话,他们不仅不会拒绝,反而能调动起他们的热血和冲劲。
“秦军!”众人也全部起身,扬臂碰杯,纷纷一饮而下。
虽然军中再没了秦羡君的身影,但是此时他们心中不再像以前一样无所依,秦泛俨然成了他们心裏又一根屹立不倒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