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颜卿望着臺下满朝文武百官,不下百人,可能用的却寥寥无几,也是可悲。
朝中不仅缺武将,文臣也需再多些新鲜血液,但明年才是科考之年,只希望在次之前,莫要再出什么纰漏了。
崔云在走之前,又去了一趟将军府,亲自与秦泛和楚兰舟告别。
崔云是崔家嫡三子,亦是未来崔家家主,他与将军府走得近,也代表着崔家与将军府走得近。
如今秦泛虽也顶着个将军的头衔,却从未得陛下召见,可她又是整个长临最大的酒楼泛兰舟背后的东家。
这个身份亦官亦商,却又与崔家交好,很是尴尬。
秦泛倒是不在乎,因为用不了多久,她定会收受封圣旨。
史上并非无女子为官的先例,晟国开国便有一位女官,与开国皇帝一起打下江山,却在晟国最盛时主动辞官。
只是距今久远,可能鲜少有人记得,不过秦泛早已让武珝适时在晟颜卿面前提起,想想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她就得进宫面圣了。
进宫是不是就得跪了?
秦泛突然想到,这么多年她好像还从未跪过谁,为了她的目标,要开始牺牲她的膝盖了。
“姐姐嘆什么气呀?”楚兰舟放下手中的账本,抬眼望去,见秦泛正盯着她的膝盖,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为我的膝盖心疼。”秦泛瘪了瘪嘴,眉头紧锁,有些委屈又无奈地望着楚兰舟。
“嗯?姐姐的膝盖何时伤着了?”楚兰舟以为秦泛受伤了,忙站起身,走到秦泛的面前,拉起她的手,上下大量。
“不是不是,我想着以后如果入朝为官了,每次见到晟颜卿,岂不是都要跪下行礼了。”秦泛摇了摇头,她哪儿是现在受伤,她是为以后担忧啊。
“姐姐要入朝为官?何时去?”楚兰舟神情微楞,却又瞬时明白过来,她要做权臣,又怎会不入朝呢?
“估计就这几天的吧。”秦泛捏了捏楚兰舟的手,她也不是很确定,但是有预感,应该就是近期的事了。
“那我给姐姐准备护膝。”既然避无可避,那只能最小程度减少自己的损伤了。
“哇,舟舟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啊!”秦泛双眼放光,抬头望着楚兰舟,一把将她拉到身前抱住,头靠在她的腹上,一脸的满足。
“姐姐的聪明都用在了大事上,这些小事有我为姐姐考虑就好。”楚兰舟轻轻地揉了揉秦泛的头,目光温柔又缱绻。
秦泛只管去追逐她的梦想,可以安心地把她的后方全部交给她。
说来也巧,这边护膝刚做好,秦泛便被召入宫了。
楚兰舟帮秦泛把护膝穿好,又换了身得体的衣服,交代着进宫之后的註意事项,看着秦泛上了马车,心裏止不住的担忧,这毕竟是秦泛第一次入宫。
秦泛虽然是第一次进宫,但是对皇宫却不陌生,这宫裏的景象她曾在书上看过数次。
虽然大部分的内容她都不记得了,但是看到实景,却依旧觉得熟悉。
秦泛在尚书房外听到传召才进殿,殿内空旷安静,脚踩在地板上能清晰的脚步声,走到殿中央,秦泛慢慢地跪下行礼:
“秦泛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秦爱卿起身。”晟颜卿坐在紫檀木龙椅上,抬手虚扶道。
“谢陛下。”秦泛谢恩,慢慢起身,心裏万分感谢刚做好的护膝,膝盖竟然一点也觉得疼。
“这个月秦爱卿在家休养的如何了?有没有考虑在另一个战场上也为孤效力?”或许是和秦泛相处了几个月,知道她不喜欢听些弯弯绕绕的话,直接说明召她来的原因。
“陛下想让秦泛做什么?”秦泛自动忽略晟颜卿的前半句话,直接问道。
晟颜卿笑了笑,她算是第一个无视他的话的人了,不过他也不在意,又道:
“下个月举办武举,孤想让爱卿做副监考官,为孤挑选些将才,专门用来防御吐谷浑。”吐谷浑一直是晟颜卿心裏的一根刺,这根刺一日不除,他便一日不痛快。
她想让秦泛做这个副监考官,主要也是因为她打败了吐谷浑。
晟颜卿后来研究过她每次出兵的战术,明明都是兵法上记载过的,她用起来却仿佛给这些战术註入了灵魂,每战每胜。
而他需要的正是这种人才,他也希望秦泛可以为他多培养几个如她这般用兵如神的人。
“秦泛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秦泛立刻应下。
武举副监考官,亦文亦武的。
不过花渊微是今年的主监考官,掌管兵部和吏部,更偏武官。
副监考官或许更偏文官?
不过不管是文官,亦或者是武官,秦泛也不在意。
只要她进了这朝堂,总有一日,她定会做到文武百官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