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看到晟颜柔停下后,身体控制住地开始发颤发抖,最后直接瘫软在地上。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本宫要看到她恢覆如初的模样,否则今后这个牢房便是你的养老房。”晟颜柔转过身对着医师道,语气不轻不淡。
“是。”医师的额头密密麻麻又冒起了冷汗,也不管能不能治愈,忙先应下。
其它牢房裏的人一听竟是放人的好事,纷纷竖起耳朵,心裏从未有过一次希望下一个被点到的是他们。
晟颜柔在每个牢房外都停了停,她只记得贴身伺候云舒语的人,她院裏其他的人却都不太认识。
不过这些人此时都被折磨得面目全非,即便她以前认识,如今也很难认出来了。
“安和郡主院裏的人......”晟颜柔原是想把安和郡主院裏的人全放了,可话还未出口却又变了。
她伪装这么多年,若是因他们而暴露了,岂不是白费了功夫?
“今夜全部处理干凈。”晟颜柔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便决定了几十人的生死。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谢殿下成全。”牢中跪下谢恩的不知凡几,直到晟颜柔离开了地牢,依旧能听到不断的谢恩声。
但凡进了这个地牢的人,无一人能够生还,死反而是他们的日夜所求。
不过唯一一个例外,可能是文殊兰,年幼时便跟在云舒语身边伺候的贴身侍女。
云舒语对她也很在意。
因着嫉妒,她也是被晟颜柔打得次数最多的人。
一般人可能早就承受不住,死了多少回了,可这个文殊兰却命硬的很。
只是近些日来,精神上可能出了些问题,身体也有些应激反应。
尤其看到晟颜柔时,更是会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
也不知最后能不能治好。
晟颜柔虽然让医师一个月治好她,但不管能不能治好,她好像也不是很在意。
想到文殊兰,晟颜柔的嘴角突然挂起了一抹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可那笑没维持片刻,却又突然消失了,眼底的疯狂也换成了平静。
走到寝殿外,晟颜柔并没有立刻进去,问立在殿门外的侍女:“郡主醒了吗?”
“禀公主,郡主刚刚醒了一会儿,喝了点水又继续睡了。”侍女恭敬道。
“郡主醒怎么没去告诉本宫?”晟颜柔眼底的笑还没浮现,因着侍女的下半句话又沈得更深。
“公主赎罪,郡主让奴婢不要去打扰公主。”侍女立刻跪下,惶恐道。
虽然她说的是实话,可她也知道这个说辞在公主殿下这裏无用。
侍女原以为这次她难逃责罚,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可公主竟从她的面前越过了。
她没事了?
侍女心裏瞬间产生一种大难不死的狂喜。
世人都以为华昭公主乖巧可人,天真烂漫,或许连安和郡主都被她骗了过去。
可只有贴身伺候公主的人才知她的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
不过此时知道华昭郡主真面目的人,也不止她贴身的人了。
即便一个人伪装得再完美,也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而这些马脚此时全放在了楚兰舟的桌上。
楚兰舟让墨骥去查了公主府近几月的事情,墨骥便顺便把晟颜柔从出生到如今的所有事都查了一遍。
墨骥以前没太註意过华昭公主,毕竟她只是一个公主,也只是因为受宠才得到如今的一切。
这些在墨骥的眼裏,根本算不得什么。
可当他查完了她的事之后,险些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中间被掉包了。
纯善与纯恶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墨骥不敢耽误,立刻将有关华昭公主的一切,都交给了楚兰舟。
楚兰舟此时并没有去看晟颜柔的生平,只是看了近几个月公主府发生的事。
三个月前公主府混入刺客,毒杀公主不成,阴差阳错让安和郡主喝下了下毒的茶。
最后刺客被抓,毒也解了,可安和郡主却迟迟不醒。
晟颜柔求神拜佛无用后,却得一道长指点,保郡主在赏花宴那日醒来。
最后安和郡主也真的醒了。
楚兰舟看着纸上的平淡描述,却能体会其中的惊险、无助和喜悦。
这件事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会有些可疑之处。
可若是扯上皇家,却再正常不过。
享常人难享之福,那也必会经常人难遇之险。
直觉上,楚兰舟觉得突然出现的老道长有问题,可求道之人向来都有悬壶济世之心。
楚兰舟不愿将她心裏的恶意加註在道长身上,也便没让墨骥去查有关老道长的事。
楚兰舟将信折好,等着秦泛从宫裏回来之后,再让她瞧一瞧,或许她能发现些什么。
今日秦泛原本打算和楚兰舟一起去逛一逛铺子,还未出门,便被一道圣旨宣进了宫,也不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