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暂时没想好)
笑过,陆晴萱又觉方才介怀之事没有什么了。
老瞎子虽然是洛宸的师父,终究也是远故之人。
她尊敬他,甚至想尊重他可能的一切感受,却忘了这是永远也不会再发生的事情。
她不该同他计较,更不该让那些事成为自己心头的枷锁。
如今洛宸这般宠着她,爱着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于是,陆晴萱便不再去想这些,而是把目光偏向床头角落裏的那个盒子。
“阿叶给你的盒子,真的不要打开瞧瞧吗,怎么说也是师父留下的?”提到老瞎子,陆晴萱总会有意识地小心翼翼。
洛宸听她这话,心头果然一沈,一种说不出的阻塞感立时传遍全身。但她努力让自己稳住,看似轻松地觑着陆晴萱笑道:“一口一个‘师父’,叫得倒是颇为顺畅了?”
“……”陆晴萱被洛宸揶揄得猝不及防,当即耳根一热,支吾辩道,“他是你师父,我又是你……”
“是我什么?”洛宸挑起眉眼,语气中颇有玩味。
“是你……妻子,难道不应该叫‘师父’吗!”陆晴萱有些闷气,旋即又觉得好笑。
洛宸这才勾着唇角,含笑道:“自然是名正言顺。”
然而这笑容只停留一瞬,她忽又起了哀戚之色,低嘆一声,道:“是我自个儿不敢看。”
“心裏……还是过不去?”
洛宸苦笑,轻轻摇了摇头:“倒也不全是。只是离师父愈近,惶惑愈甚,不免会联想到许多。”
陆晴萱心头也随之一沈,声音有些发了飘:“你是指……”
洛宸眸光幽邃,讳莫如深地觑着陆晴萱一颔首,声音又沈又冷:“初到绛锋阁时,戾王以压制我体内所中之毒为由让我服下了凝露丸,实则是借子母蛊将我拴在绛锋阁,为什么?我的血究竟如何与常人不同,与戾王想拴住我是否有关?关于沥血剑,究竟还有多少是我们不知道的?又有多少是戾王早已经掌控于胸的?还有……”
还有……
洛宸蓦地一哽,分明接下来要言说的话让她极为不适:“还有当年杀害师父的人,确然被戾王杀掉了吗?”
这是洛宸一直以来的芥蒂,她当日伤重昏迷不曾亲眼所见,是以总觉得不真实。
“迷雾重重,雾裏看花终究看不真切。洛宸,其实师父他又何尝不是最大的一团迷雾呢?”
相对于洛宸,陆晴萱算是半个局外人,加上她素来善思,很多时候总能一语中的。
洛宸颇为疲累地轻阖了眼睫,少时才又睁开,少有无奈道:“正因如此,我才不想将盒子打开。雾裏看花、水中望月虽然瞧不真切,到底迷离梦幻,惹人遐想。倘若水涸雾散,恐才令人失望。”
“……洛宸……”
不知为何,听到这些话从洛宸口中说出,陆晴萱的心有一丝被摔打的钝痛。
原来,最渴求真相的人,也最惧怕真相。
“不是说好不再管这些。”眼看陆晴萱又低落了情绪,洛宸恍觉说得多了些。
她用手理了理陆晴萱的头发,轻轻遮住她的眼睛,将屋子裏最后一点零星的光也替她掩了去,轻声吐气道:“夜了,明日还有要紧事。”
“……嗯……”陆晴萱这才干声应了下。
虽然放弃追查沥血剑是她一心所希望的,可一想到洛宸为此承受了这么多,心裏多少还有些说不出的拧巴。
但她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只默默地在心底轻嘆……
“阿妮,你怎么不睡觉?”小宝翻了个身,不知怎的突然就醒了。
她看到屋裏不曾掌灯,栖梧却身形寥落地坐在床边,笼着一袭苍白的月。
另一侧的叶柒睡得正沈。
栖梧听见声音回过身子,继而笑着拍了拍小宝的肩膀,低声反问她道:“怎的醒了?”
小宝年幼,读不懂这笑容的勉强和生硬,只是很认真地向栖梧诉苦道:“背匣子的姨姨总是挤我,我睡不舒服。”
说着,她抬手指向几乎快要在床上横过来的叶柒。
栖梧:“……”
……确然恣肆了一些。
于是,她让小宝往边上挪了挪,躺在自己的位置上:“这样姨姨就挤不到你了,继续睡吧。”
“阿妮不睡吗?”
“阿妮……有点热,凉快一会儿再睡。”
“可是我觉得很凉快啊。”小宝揉着了揉眼睛,听着窗外打着旋儿的风声,不解地看着栖梧,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