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树下焦虑等待的云泽,已经有点心神不定了,鱼彧去的时间太长了,本就冷峻面颊在月光下隐隐散发着冷冷的寒意,紧紧绷住的下颚,两边嘴角微微下垂,暗如深潭的眼眸印着深入彻骨的冰冷,下一秒踱步向楼上走去。
黑暗中,脚步声异常的清晰,鱼彧呼之欲出的灵魂,被强行拉了回来,强迫自己不去看雕刻师的脸,不,准确的根本没有脸,他看到只是一张诡异奇特的面具,一半如笑颜如花,凤眼飘情,一半剑眉星目,冷峻孤傲。
无声的缓了口气,告诉自己雕刻师只是换个姿势睡觉而已,手颤颤巍巍的落在了裤子上,摸向了钥匙串。
这一刻时间似乎定格了,本来轻盈的钥匙握在手心中,像是有千金的重量,鱼彧一点点的取下来,然后慢慢的抽手。
此时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鱼彧心说云泽也太心急了,还是快点出去的好,刚一转身忽然顿住了,一直躺在床上的雕刻师突然站了起来。
鱼彧躲闪不及撞了个正着,跌倒在地,钥匙从手心里飞了出去......鱼彧心说不好,爬过去要去捡,雕刻师已经弯腰站在了钥匙面前,他迟疑了下,似乎有点奇怪钥匙是怎么自己跑到地上来的。
就在他指尖触到钥匙的刹那,敲门声响起了,雕刻师抬头看向门口。
即使戴着面具,鱼彧依然能感受到他森然般吃人的目光,他想阻止云泽,却听到砰的一声响,门被云泽一脚踢开了,眨眼间雕刻师神速般冲向了云泽,之所以说是神速,是因为鱼彧根本无法用肉眼辨别,一切来得太快了,快到他大脑连转弯的机会都没有。
“记得拿钥匙!”
鱼彧:“......”无声无息的骂了一句,操起地上的钥匙追了出去。
却已经看不到云泽的身影了,一滴滴冷汗从额头沿着鱼彧的高挺的鼻梁两侧,慢慢的滑落,心脏砰砰的跳动的声音,呼呼的喘气声,和大脑中嗡嗡作响的怪声混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