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浅酌了那杯酒都不好意思说出来的那种话。
“这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呀,那你……唔……”哎等等,他刚才是不是错了呀,这好像副作用挺大的!
(脖子以上)
隋唐都顾不上后悔,一整晚都像一块香香嫩嫩的铁板豆腐被翻来翻去,又像是风暴裏的小船,风雨飘摇地,就是沈不下去,任由着风浪作弄,而且小船发现自己越是哭,这暴风雨就下得更大卷得更狂暴,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最后快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激出来的小泪花儿。
元明清大半夜清理完,伸出手去抱他,被隋唐软软地推拒了一下,揽着睫毛颤颤的小朋友接了个长吻安抚:“不弄你了宝贝,睡吧。”
“唔,元明清,明早叫我。”
“嗯。”明天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儿吗,都这样了还想着要明早叫他。
天光熹微的时候,隋唐没睡多久,兴许是适应了,身体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不适,最多觉得有些腰膝酸软。
“元明清~”
“怎么醒了。”
隋唐拥着被子坐起来打个呵欠:“不是说了让你叫我。”
你都困成这样了还要喊你?
元明清秉承着不呛着惹隋唐生气的理念:“嗯,我也刚醒,还没来得及。”他原以为昨晚那样的闹法隋唐醒不来的,想着自己先出门,过会儿再让阿姨过来喊他,能多睡会儿是一会儿。
“过来,”隋唐伸开双臂:“抱我去洗手间,我要洗漱穿衣服了。”
元明清:“好。”
隋唐站在衣柜前面对衣服挑挑拣拣的,转身要跟元明清说话,看对方正在系扣子,一件黑衬衫。
“你别穿这个呀。”
元明清:“我平时不也这么穿?”
隋唐咬了咬唇:“今天不成,今天你不能穿蓝色的。”
元明清一摊手:“成,祖宗,你说我穿哪个。”
“喏,这个。”
“白色?”那眼神分明在说,之前你还说白色太单调了生活得多点儿色彩。
隋唐:“嗯,就这个。”
元明清应下,对他来讲没什么分别。
隋唐:“几点了。”
元明清覆又系上白色衬衫的扣子,戴手表时刚好看了看:“七点五十。”
隋唐眼神瞬间清醒:“啊?那快点!”
七点五十又不是十点五十……元明清眼见着隋唐也从自己衣柜裏拿了件白衬衫套上,领子折在裏面,小心帮他翻出来:“今天学校有面试之类的吗?”也就这种理由能让他着急了。
“面试什么吖,”隋唐垂眸看了看元明清的衣服,又眼神回转看了看自己身上,“我不面试。”
这还不够明显的?
元明清停滞了一瞬,表情有些空白。
“楞着干嘛啊,”隋唐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还不去拿户口本儿,就光俩人去了不带证件人也不给办啊。”
办什么?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隋唐看人还站着不动:“快去呀,哎算了我去吧。”
元明清大力拉住隋唐的手臂带回自己面前,无法遏制地隐约能看到眼周红红闪烁着微光的一圈,停顿像是确认一般道:“糖糖,你是,要跟我结婚吗。”
“是。”隋唐直视他:“我是要跟你结婚。”
“元明清,你想跟我结婚吗。”
从他自己的意义上,元明清昨天的行为就是在跟自己求婚。
过于真诚,过于可爱,过于让自己爱他。
所以今天他来说:“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合法的那种。”说完又觉得不对,好像他们现在是非法的一样。
还没等他再解释一下,元明清就拉着他的手往出走,一直拽到保险箱旁边,拿出户口本塞他手裏,又急匆匆将人往出带:“走,我们现在就走。”
王姨看见俩人风一样地下楼,“早上好,吃早饭啊……哎!嘛去啊?”
隋唐笑起来跟她打招呼:“早!不吃了王姨,我俩赶着去民政局!”
门当一声关上,王姨嘆口气坐下:“这俩孩子啊怎么风风火火的,不就是去民……民政局啊!?”去民政局能干嘛啊,大好事儿啊,这是要结婚了啊!
隋唐:“你慢点开。”他都怕自己今天还没结上婚,先从车上飞出去了。
“嗯,慢点,我慢点。”明明是回答,却像是在警告元明清自己。
隋唐撑着下巴好笑地看着元明清,上次看见他这么着急的时候还是……他回国那天。
突然笑不出来了。
这么冷静自持的一个人,总会因为自己方寸大乱。
他真的很爱自己啊,跟他结婚,是自己赚到了。
虽说不是什么人多的日子,但前面已经排了几对了,元明清攥着隋唐的手等着,没说话,大气都不喘,像是生怕听不见叫号,这么会儿的时间从来没这么漫长过。
几十亿项目都侃侃而谈的元总这会儿是真紧张了。
民政局大姐好久没看到这么高颜值的小夫夫了,一个二个探着头看。
“来笑一笑贴近点看镜头啊!一二三!嘿,真好,倍儿帅!”
“来二位核对一下,在这儿签字。”
钢印两声,红证两本。
“办理完毕,祝二位百年好合!”
隋唐走出民政局,这就办完了?他已婚了?怎么这么没有实感呢,拿起红本本儿刚兴奋地拍了个照,手裏的证书就被元明清收走了。
“干嘛啊,我还没细看呢。”
元明清眼裏蕴含着光:“别看了,看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