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乱来”
“那谁知道,你们那伙狐朋狗友的,鬼主意太多,先说好了,不许冒犯舒然。”
“我当然不会叫舒然吃亏。”
也对,陈舒然是靖王的亲表妹,论亲疏远近,元佑可比不了。
不过元佑武功高强,性子急躁,萧玉还是担心他真做出什么冒犯之事,暗暗拿了主意,到时候看着点舒然,不叫元佑离她太近。
“想什么呢”靖王见萧玉不说话,低下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萧玉轻轻推开他的脸,
“还有件事……”
靖王显然对她举动不满,硬是掰着她的脸又狠狠啄了几口,方才道:
“何事”
“是阿筠,她想离京。”
“离京”靖王的眸光动了动,旋即明白过来,
“是离京,还是逃婚”
“她的亲事还没定,自然不是逃婚,不过怕是要定了,她有些着急,想尽快离京。”
“你想让我把她送去哪儿”
萧玉嘆了口气,
“送去哪儿都不太合适,她这个人不喜欢拘在一处,最崇敬的就是云游四海的吴先生。”
“哦她想嫁给吴先生”
萧玉闻言,差点一口气噎住,她抬手拍了靖王一下,没好气道:
“什么嫁不嫁的,她都没见过吴先生,只是度过他的诗词,怎么会想嫁再说了,吴先生大她十几岁,哪裏般配了”
“这有什么,仰慕吴先生的女子何其多也,比荣家姑娘年纪小的都有得是。”
“这么说,吴先生也跟你们一样,在外头花天酒地的了”
靖王微微一笑,伸手在萧玉的鼻子上捏了一下:
“吴先生跟本王一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萧玉横看着他,
“跟你商量正事呢,你倒好,凈说些有的没的。”
“我这不得问清楚么,逃婚有逃婚的法子,离京有离京的法子,若是想嫁吴先生,那自然是更不一样的法子。”
“这个嘛,”萧玉琢磨起来,
“以我对阿筠的解,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同家裏决裂的。”
靖王点了几下头:
“所以她需要的是离京,并且给家裏人一个臺阶”
萧玉同意。
“这还不好办”靖王笑得一脸轻松,
“这事旁人不好办,你来办,简直是轻而易举。”
“怎么说”
“眼下宫裏不就有人要离京吗”
萧玉眸光一动,旋即想到了靖王所指:
“你是说太后”
让阿筠跟太后一块儿走
这倒是个好法子……可是太后再有两三日就要出发了,这时候再去求太后,似乎太仓促了些。
更何况太后必然能察觉出其中的异样,会派人去荣家询问。
一问,立马就露馅了。
“瞒不过太后的,她老人家心明眼亮。”
“她自然不会轻易答应,但你可以先斩后奏。”靖王的语气倒是十分笃定。
“先斩后奏”萧玉有些迷惑,
“怎么斩如何奏”
靖王抬手,在萧玉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你的机灵劲儿哪儿去了,咱们王府裏不是有人要跟着太后南下么,你把荣家姑娘跟洪侧妃一块儿送走不就得了。”
“一块儿送走”
不错,洪曼青毕竟是侧妃,即便是随太后南下,身边亦要带几个人随行。阿筠若真想逃走,扮成洪曼青的丫鬟随她一同登船便可。
只要大龙船起锚,绝无再往回开的理由。
到时候阿筠在船上向太后哭求一番,太后应当会把她留下,给文璟公主做个伴。毕竟文璟不乐意去杭州,有阿筠陪着,在那边定然好过些。
而阿筠是去陪伴太后和公主,虽然是私自离开,却对荣家的颜面无损。
想到这裏,萧玉不禁抚掌:
“好,就这么办。”
说完心裏对太后愧疚起来,她老人家那么疼爱自己,主动带走洪曼青给自己解决府裏的麻烦,自己倒利用这事做文章,实在是罪过罪过。
萧玉暗暗下定主意,往后一定要好好孝敬她。
“说好,怎么还皱眉”靖王问。
萧玉回过神,嘆道,
“后日就要离京,那我明儿就得把阿筠叫过来。这可太匆忙了。”原本太后半月前就要离京的,只是靖王突然遇刺,皇帝为了慎重,便下令推迟,想着抓出了刺客再离京,可惜一直抓不到刺客,
“匆忙好啊,就是匆忙才不容易被人察觉。”
这家伙狡猾得要命。
靖王觑到萧玉眼神,哼了一声:
“怎么着,本王帮你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不谢谢本王,居然还瞪那么大眼睛”
“谁说解决了我话完没说还呢。”萧玉道,
“我想给阿筠找一个像长青这样的随从,既可靠又会武功。”
“跟着太后能有什么危险”
“那可不好说,就像我,现在还觉得一个长青不够用呢。阿筠出门在外的,万一遇到什么事,身边得有个会武功的护卫护着她啊。”见靖王不说话,萧玉道,
“别的事我能去找爹爹,可这事我只能找你。”
“只能找我”靖王重覆了一遍萧玉的话。
萧玉感受到他眸光中的灼热,没有半分不自在,反是贴过去倚在他的肩膀上。
“可不只能找你么”